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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也对自己挺服气的,虽然身体虚弱得跟个废人似的,但是在那方面却还……
幸好还有那条领带。他有一次弄的时候,把它缠在上面,凉凉的,很特别的体验。
但那之后,就不得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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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因为尹松炜的传唤,他才走出了校门。
去机场接机是中午十二点,他睡到十一点才出宿舍,幸好是飞机恰好晚了点,才没有迟到。
尹松炜见他裹着棉袄像没睡醒,等到抬起头摘下口罩,则是一脸菜色胡子拉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搞什么,怎么半死不活的!”
尹钰指着自己的鼻子,“哥,我生病了,你摸摸我的头,要烧糊涂了。”
“不会传染吧。”尹松炜有点嫌弃地后退一步,“那你今晚别去了。”
“好……”尹钰麻利地把口罩戴上,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
“吃药了吗。”
“吃了。”
没吃。知道他回来,尹钰提前两天断药,又从昨晚上开始,故意在阳台上打开窗户吹风,晚上睡觉也没盖被子,这才如愿以偿地换得感冒病情加重。而且他出门前特意没刮胡子洗脸,目的就是要让尹松炜嫌弃。
他知道,尹松炜每次放假回来,是必开派对的,只要有这种活动,就有在现场偶遇到章茴的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章茴多么爱凑热闹,就没有他不参加的聚会。他倒是可以推辞,但是如果没有正当理由,能在尹松炜那里得到批准的概率很小,所以如此考虑下来,尹钰觉得还是牺牲掉身体健康,会更保险一点。
他推着尹松炜的几只行李箱,进了家门。
尹志忠和庞春丽恰巧都不在,他和尹松炜两人对坐在餐桌的两侧吃一桌丰盛的午饭,尹钰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撂了筷子,“哥,我一会儿就回学校吧。”
“随便。”尹松炜头也不抬。
在一旁的保姆阿姨听见他俩这番对话,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小钰少爷,那我去帮你多找几件厚衣服带走,最近天气很冷。”
尹钰点点头,“谢谢罗姨。”
“哦对了。”罗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钰少爷,隔壁章家有送东西过来,说是你的。”
“啊?”
尹钰几乎是从座椅上跳了下来。
尹松炜原本在神情怏怏地喝汤,提到“隔壁章家”,他也来了兴趣,“什么东西啊。”
“你这小兔崽子。”他把汤匙往碗里一扔,“我不在的时候,你和章茴的关系变得很不错?”
呃。
该怎么说呢。
他和章茴的关系……
罗姨很快把那东西取了过来。
——是一条裤子。
洗干净了,熨平整了,叠得板板正正,躺在一个托盘里。
尹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谁……”回忆涌起在脑海,尹钰又羞又窘,为了遮掩异状,他故意咳嗽起来,“咳咳,这个是,谁送来的啊……”
“他们家保姆。”罗姨老老实实地回答。
尹松炜愣头愣脑的,“你,你怎么会把裤子落他们家了啊。”
“咳!咳咳咳咳——”
尹钰只好说,“不小心弄脏了……就换了一条……”
“张姐说,是茴少爷让转交给你的。”
“章茴?”
尹松炜很惊讶,“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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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罗姨解释到,“这得是一个多礼拜前的事儿了,小钰少爷一直没回来,就没和他说。”
尹钰愣了几秒钟。
“茴哥走了?”
“是啊。”尹松炜也吃饱了,伸了个懒腰,“说是去欧洲做一个科研项目,昨天刚走,也不等等我,还想着给他践行呢。”
“你不知道?”
“不知道。”尹钰故作镇定,“他不是不愿出去吗。”
“啧。”尹松炜不屑地摇了摇头,“是啊,以前他手里那么多不错的offer,导师求着他,愣是一个都不要,现在可好,就因为个男人,什么都行了,真是难以理解……”
“什么,意思。”
尹钰有点儿镇定不住了。
“这你也不知道?”尹松炜瞥着他,“不能吧,章茴有个一直关系不错的男同学,是姓成还是姓杜来着?忘了,你不是也经常去公寓那边,难道没有见过嘛?”
“哦,有点印象。”
“反正是跟着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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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钰没回学校,吃完饭,他表示头疼要上楼去睡觉,尹松炜也懒得管他,自己开车出去兜风了。
罗姨非要联系医生来家里给他挂吊瓶,尹钰拒绝了。
退烧药见效没那么快,他缩在被子里,一个寒战接着一个寒战地打,一遍又一遍地拨章茴的电话。
打不通,冷汗出了一身,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流,把床单都弄湿了。
就这么走了。
他翻了个身,持之以恒地拨号,不去想自己是不是被对方屏蔽了或者什么的,两个眼睛使劲儿瞪着手机屏幕,好像这样做就能让信号传过去,让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人知道他焦急而迫切的内心。
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脑袋里像灌了铅,拥塞而沉痛,像是马上要坏掉了,呼吸也困难,滚烫的热量烧灼着鼻腔和喉咙,每一丝气息通过时都要疼痛,总之浑身都难受极了。
能怪谁呢,是他自己作死,才让这场病更加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再见面,那得是什么时候啊,他还会不会回来?
不知不觉尹钰睡着了,睡得不踏实,做了很混乱的梦,梦里好像还流了两滴眼泪。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额头上一层汗珠,尹钰把被子蒙在头上,狠狠抹了一把,顺便也带走残余在眼角的湿润。他委委屈屈地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躲什么呢?这下可好,连分别都没有,人才刚走,他已经无法停止思念。
突然,枕边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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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章茴的回电。
尹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接起来。
“茴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不是幻觉。
“是我。刚才在飞机上,怎么了。”
嘶嘶的电流声,听在尹钰的耳朵里,是无比的安全感,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精神意志都最薄弱,他激动得要哭了。
“茴哥……”
“嗯。”章茴竟然又应了一声,“找我有什么事?”
“对不起。”
尹钰还是只能进行最简单的表达,“那天晚上不该……”
电话那头沉默着,章茴没有打断他,他自己却心虚得说不下去。
“我,我错了。”
“没事。”
章茴的声音非常平稳,好像尹钰道歉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