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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下跃动碎金般的光泽。
“李晅,我会骑马啦——”
时音回头朝吉普车的方向扬声大喊,语气里带着风的气息和毫无保留的欣喜。
李晅隔着车窗注视她。
那肆意明媚的笑容,让他瞬间忘了呼吸,只感到一种近乎失重的悬空感。随即,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陌生而悸动的撞击。
更令他心神震动的还在后面。时音策马跑了两圈,在教练的指导下,背起箭袋,接过一把牛角弓。她双腿稳稳控马,背脊挺直如松,张弓搭箭的侧影在天地间凝练如画。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虽然偏离靶心,没入附近草甸,但那凛然的气势已足够令人惊艳。
“射歪了没关系,”时音笑嘻嘻地说,“姿势帅就够了!”
她勒马回转,靠近移动的吉普车,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侠客般的飒爽与小小的得意问他:“怎么样?我是不是能演武侠片了?”
李晅没有回答,默默将刚刚录好的视频点击保存。镜头里,时音纵马驰骋,张弓搭箭的身影,远比任何武侠片里的女侠都要鲜活生动。
中场休息时,时音在李晅身旁坐下,目光扫过雒闻声和严阵以待的随行人员,若有所思。她额发微湿,气息未平,侧过脸轻柔而认真地问:“李晅,你要不要试试骑马?所有安全措施都准备好了,教练和医生都在。”
李晅干脆地拒绝:“不用。”
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冷淡,甚至比平时更生硬几分。
时音眼底的光黯了黯,抱着保温杯小声应道:“哦。”
雒闻声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最终只是默默退到一旁。他太了解李晅的脾气,不想做的事,谁劝也没用。
这时,憨厚的牧民教练笑着指了指时音,对翻译说了一长串蒙语。
“他说什么?”时音好奇。
“他说你很有天赋,”翻译转述道,“建议你们可以试试双人马鞍,会更安全。”
一旁的医生上前,严谨地说明:“李先生,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单独骑乘,但我们评估后认为,双人共骑是可行的。前面的骑手负责控制方向和平衡,您在后座配合保持姿势,这样既安全又能体验骑行的乐趣。”
时音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望向李晅。
他眼帘低垂,看不清神情。
时音心跳加快,深吸一口气,再次邀请道:“李晅,你要不要试试……和我一起骑马?”
“你愿意?”李晅终于抬起眼,语气听似平淡,心底却掠过一丝苦涩的反问:本该是自由畅快的体验,她真的愿意带上他这样的累赘吗?
“当然愿意。”时音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看穿了他瞬息的迟疑,她朝他摊开掌心,唇角扬起清浅而真诚的弧度,“你教我滑雪,我带你骑马。礼尚往来,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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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草场,掀起层层绿浪。在周云峰和雒闻声屏息凝神的等待中,李晅眼眸闪动,某种被小心翼翼压抑的渴望,终究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缓缓抬手,将自己的掌心落在她温暖的手中。
“好。”
接下来的准备格外周密。
一匹性情温顺的高头大马被牵了过来,教练仔细铺好双人马鞍。时音翻身上马,接着,马儿顺从地屈膝跪地。在周云峰和保镖的小心搀扶下,李晅撑着轮椅借力,稳稳落在她身后。
脊背贴上宽阔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时音的发丝,过近的距离让她不自觉地攥紧缰绳。
她慌乱地低头查看,却发现李晅的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连个扶处都没有。
“你这样坐不稳的。”时音莫名镇定下来,轻声提醒。
李晅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衣角,动作克制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时音无奈:“动起来会掉下去的。”
教练和驯马师不敢说话,尽忠职守地帮他调整最稳妥的坐姿。
时音索性直接拉过他的手,箍在自己腰间:“坐过小电驴……好吧你应该没有,坐过摩托车吗?得像那样抱紧。”
李晅一声不吭,任由她摆布,手臂依言收紧。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几乎严丝合缝。
时音倒不觉得有什么。拍戏时更亲密的接触也经历过,都以纯工作的态度应对,即使碰到梁以诚的骚扰她也能冷静周旋。何况李晅不是她搭戏的演员——
他们是朋友。
她这么告诉自己,却忽略了自己发烫的耳尖,以及身后擂鼓般的心跳。
“出发啦。”时音小声说着,用小腿很轻地夹了下马腹。
马儿听话地迈开了步子,走得极其平缓悠闲,不紧不慢的样子像在云端漫步,甚至不时低头啃一口路边的牧草。
普林斯看得呆住了,围着马儿转了两圈,突然“嗷”地一嗓子,扭头就朝远处狂奔。跑出一段后又猛地折返,冲回来朝着马背上的李晅兴奋地狂吠,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噗。”时音忍不住笑。她能理解普林斯的激动。这小家伙从记事起见到的就是坐在轮椅上的主人,小时候甚至还学他瘸腿走路。此刻见到李晅如此高大挺拔地坐在马背上,怎能不欣喜若狂?
“我们跑一会儿?”她偏头询问,发丝扫过他的唇瓣,“你抱紧哦。”
李晅的手臂默默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整个人的轮廓几乎将她笼罩。时音轻叱一声,马儿立刻撒开四蹄小跑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两人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碰撞。李晅原本无力的双腿也跟着节奏前后晃动,仿佛被这奔腾的韵律唤醒。
整个天地都是他们的,风穿过发丝,掠过脖颈,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这样跑下去,仿佛可以跑到世界的尽头。
“你以前会骑马吗?”时音大声地问。
“不会,”李晅的呼吸近在咫尺,嗓音带着些许沙哑,“但我买了一匹马。”
时音惊讶地睁大眼睛,无语地反问道:“你都不会骑,买马做什么?放在家里看吗?”
“是匹纯血赛级马,叫月亮船,已经退役了。”李晅顿了顿,温和地说,“以后带你去看。”
“好啊,那我得写进清单里,你不能赖账。”
她话音刚落,便感到背后紧贴的胸腔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是李晅在笑。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探来,温柔而坚定地覆上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连同粗糙的缰绳一起包裹进掌心。
“再跑一圈。”
“好的,少爷~”时音清脆地应道。
广袤的草原在眼前铺展,稀疏的枝头挂满晶莹雾凇,不远处有牛群在河边饮水,正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中景。
吉普车远远跟在后方,没有靠近。普林斯却兴奋地追着马儿奔跑,像在进行一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