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特务接头的味道。
时音看得分明:这位姐怕是沉浸在自己的“二次创作”里了。
轮到楼惜玉了。
她走到道具箱前,仔细挑选了一沓白纸和一支钢笔。转身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然沉静下来——楼惜玉将并不存在的碎发挽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勾勒出书香门第的教养。
她拿起一张刚“印好”的传单,指尖轻抚过纸面,仿佛在触摸一个珍贵的理想。
“风声走漏又如何?”她抬起头,眼底清辉灼灼,“明天的游行,我不会退。”
声音轻柔似水,脊背却挺得笔直。她将传单轻按在胸前,仿佛在许下郑重的誓言。
“我们去,不是为了成为英雄,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成为英雄。若因畏惧便退缩,今日之华国才真正无望。”
说到动情处,她下颌微扬,看似柔和的侧影忽然有了棱角。
严雯眼睛微亮,与许青穗交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楼惜玉的琉岛口音在念到铿锵字句时,让人稍稍出戏。
时音最后一个上场。
她没有去拿道具,而是快步走到场地中央,仿佛刚从一场秘密集会匆匆赶来。
她的呼吸带着急促的微喘,脸颊泛着真实的红晕,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些生理细节真实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纸张不够?”
她突然蹲下身,双手用力撬开一块“地板”,从一个并不存在的暗格里快速而谨慎地取出一沓“传单”,整个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里还有最后一批。”她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虚空中并不存在的“同伴”,每个字都短促有力,“路线都记清楚了?明天清晨六点,准时到礼堂集合。”
当听到“劝阻”时,她坚定地摇头,两个低马尾甩出倔强的弧度。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信念灼烧的坚韧,“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要站在礼堂门前——我们必须让声音传出去!必须!”
她的表演比楼惜玉更“硬”,更“倔”,带着一股不信命的孤勇。这不是温和的动员,而是斩钉截铁的宣告——风雨欲来,我偏要逆流而上。
表演结束,房间里有一瞬的寂静,随即不知是谁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副导演刘奇水轻咳一声,干巴巴地开口:“好了,回去等通知吧。”
五人依言道谢,鱼贯而出。
时音心里有些失望,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回家洗洗睡吧”。
不过她没有把失望表现出来,乖乖跟在队伍末尾,却在临出门时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就是这一眼,让她心头“咯噔”一下。
长桌后,导演许青穗与编剧严雯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欣赏,可中间的投资人却已低头刷起了手机,脸上写满漠不关心。几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像桶冰水浇在她心头。
不对劲。
时音垂下眼眸,在心里轻轻呼唤:“小辅,你为什么没发任务?”
直到此刻,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才渐渐浮现——从拿到试镜机会到现在,系统始终没有发布任何关于《笕桥一九三七》的主线任务。
那个平时催她卷生卷死的系统,这次安静如鸡,太反常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ǐ????ǔ?w???n?2?〇???????????????则?为?山?寨?站?点
除非……
时音的脚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在众人后头。
——除非系统早已判定,“葛慧君”这个角色根本不属于她。
脑海里突然闪过试镜前苗惠中那句看似随意的提醒:“就报了一个?没考虑报个备选?”
好家伙,原来那不是关心,是暗示啊。
酒店大厅里,田恬正埋头戳手机屏幕,扮演空姐给乘客上餐。一份牛排刚滑空,就见时音一阵风似的冲到面前:
“你带备用衣服了吗?现在就要!”
田恬连忙站起来,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带了,我准备了好几套,衣服鞋子配饰,化妆品也有,怎么了这是?”
“葛慧君没戏了。”时音的声音异常冷静。
“什么?!”田恬差点跳起来,“你没表现好吗?太紧张了吗?”
“角色被内定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他们来不及取消试镜,只好拉我们走个流程。”时音扯了扯嘴角。
田恬顿时觉得天塌了:“那怎么办啊?”
时音眼神一凛,语速飞快:“找条高腰的连衣裙,要荷叶边或者泡泡袖的款式。钟形帽、贝雷帽、珍珠项链……有的全都找出来,我去洗手间换!”
“有泡泡袖的裙子,珍珠项链也带了!”田恬一边翻包一边快速回应。
“好,再帮我改个妆,卷发棒带了吗?要烫波浪卷。”
“带了!”田恬已经利落地掏出了化妆包和卷发棒。
除了高震霄和葛慧君这对官配,《笕桥一九三七》里还有一对戏份持平的对照组——浪子回头的沈望舒,以及娇蛮率真的程黛西。
葛慧君没了,还有程黛西。
时音接过衣服,眼睛亮得惊人。
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既然舞台已经搭好,那她就非要在这场戏里,给自己争个角色不可。
她才不会放弃,大不了就抢,各凭本事呗。
第26章 【论坛体】《笕桥》官宣……
时音从洗手间出来时,田恬眼前豁然一亮。
刚才还素净文雅的女学生,此刻已化身明艳照人的留洋千金。半扎的欧式卷发优雅垂落,掐腰连衣裙勾勒出窈窕身段,脚上的珍珠皮鞋更是点睛之笔。连妆容也焕然一新,雪肤红唇,顾盼生辉,活脱脱是从老画报里走出来的摩登女郎。
“东西买了吗?”时音一边整理手套一边问。
“买了!附近最贵的那家!”田恬举起系着丝带的精致纸袋。
“我再看一眼。”时音小心地解开丝带,确认包装完好,内容无误后,重新系了回去。
田恬还在愣神间,就听见她杀气腾腾地说了一句:“走,去抢程黛西。”
说完,她拎起纸袋,下巴一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那裙摆翻飞的弧度,不像去试镜,倒像女王亲征,要去收复自己的失地。
顺着走廊的指示牌,两人很快找到了“程黛西”的试镜地点。
时音在拐角处停下,深吸一口气,方才那副要找人干架的气势瞬间收敛,转而挂上明媚得体的笑容,连步伐也切换成端庄轻快的节奏。
她径直走向苗惠中,语气亲昵又自然:“苗导,太好了您还在!我来面试程黛西,没迟到吧?”
说话间,她极其自然地俯身,将手中的纸袋轻轻放于苗惠中座位底下,恰好在对方脚边,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顺手放置私人物品。
苗惠中眼角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