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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不伤身。”
李束纯左右一瞧,春、下二人都不在,又道:“你总这样说,周信年是拿你没办法,我不是早把酒坛搬走了?你哪来的这些?”
玉生斜眼乜了他一眼,悠悠道:“好歹我也算府君,连坛子酒也得不了了?”李束纯轻笑道:“你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用过早膳没?若是什么也没吃,我便叫周信年来了。”
玉生道:“自是用了,只是想着昨日你说的,我生日宴上大办,许久没有经历这样的场合,到时候必要敬酒,我从前酒量不好,好在周信年这酿酒的好手段,也叫我练了出来。”
眼见他又要喝,李束纯抬手将他手里酒杯夺下,“你哪里学的这话?在我这,哪里轮得到你敬酒?他们该给你敬。”
玉生冷笑道:“你是轮不到,可我的及冠礼,不说别人,就你给我请的那两个长辈,难道也要他们给我敬?”李束纯这才了然,自背后攀着他的肩,亲昵地说:“我给你请的自然最好,你以为他们是什么难缠的人?还要为难你这个药罐子敬酒?”
玉生冷笑意味更浓,笑渐渐转了味,成了调侃一般,李束纯见了心痒——就听玉生一双漆黑的眼里闪着幽然的光,很兴奋般:“你就当我是,闲来无事吧,左右——”
声音渐如呢喃:“你豫王府中这好些酒,总该有个用途……”
“用途却不是叫你都喝了。”他捏着玉生的下巴,“身体又不只是你的。”
那眼中是一种看穿一切般的无奈,却又轻佻又玩味地,“就算你想着别的,周信年医术好,王府不缺天材地宝,只是苦了你的舌头,多吃一份药,便是多吃一份苦。”
玉生淡淡道:“是吗?我不觉得苦,王爷可是怕吃倒了豫王府。”
李束纯笑道:“豫王府可没那么容易被吃倒。”
玉生也就不搭话了,将酒坛子一推:“那不就是了?左右……便是我喝倒了,王府也有的是法子。”
他眼里确实没有一点在意,反而有些意兴阑珊地,“王爷大早出门,不知用了早膳没?”
“正是想着陪你,却不想你已经用过了。”
“现下也不早了,怎么,王爷去的地方连早膳也不准备?”
李束纯道:“玉生想知道?”
“王爷,我的记性没那么差。”玉生手指一点,定在桌上,李束纯一愣,随即苦笑,真是记仇,但又不能怪他,还想说什么,外边有阵动静,就见了宋少廉的书童在外杵着,李束纯有些恼了,与玉生道了声就往外走,玉生连视线都没挪一下。
第30章
十五(二)
待走出一段距离,李束纯面色不耐道:“有什么事本王不是与你主子说了?”
书童道:“方才知府大人说了……钦差的随从已经到了,他说钦差……是个故人,还是得王爷出面一次……”
突然想到那道醉了带着笑的眼,像春日里藏匿起的一块冰棱,光一照,冰棱未化,却扎得人眼一疼。李束纯问:“那钦差到底是谁?”
意料之中地,那书童说:“正是何子兰,何大人。”
李束纯抬眼,嚯地就看向另一个方向——敛珠苑。
他方才的喜意全消了,偏是这时候来,他还记着玉生的及冠礼,要怎么办,办什么,已经早做了准备,如今恐怕不行了……一时阴了脸色,朝府中吩咐:“这几日,不要让公子随意出门。”
交代完又匆匆出了府,到了宋家,入了正厅就见一人在厅中来回踱步,那人正是长了二十岁的宋之祁,只是腰板比宋之祁更矮些,弯些,面容瞧着也是一贯的沉稳,比之宋之祁看起来更是一味操惯了心的,以至于眉宇凝出一道褶皱。见李束纯来了,忙行了礼:“王爷来了。”
李束纯看不得他这样谨小慎微的模样,开门见山就问:“竟然会是何子兰,可查到了他到底来做什么?”
宋少廉姿态有些低,捋了把胡须,心中有答案也不知怎么说,斟酌道:“钦差来自然是为圣上,只要看圣上要做些什么了。”
“揣度圣意?”李束纯冷笑,“你想让本王做这个好人还是恶人?”
宋少廉作苦道:“王爷,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李束纯也懒得拐弯抹角,“宋之祁呢?是不是他传的信?”
宋少廉道:“……犬子正是与何大人一道前来。”
“早知他这些年爱往京城去,千里之遥,也难为他害了多少快马,怎么?攀了何子兰这所谓钦差,便不顾本王了?”
宋少谦便低了头:“新到的旨意,何子兰奉旨开道,一是钦差,二也是……新到任的听州巡抚……”
李束纯眉一扬:“听州巡抚?”接着冷笑,“好,好一个巡抚,也难为他憋着一口气走到这个位置,宋之祁呢?”
宋少廉道:“犬子愚钝,正是陪了巡抚大人,做个按察使。”
李束纯的冷笑消了,淬成含刃的光,轻飘飘地往宋少廉身上砍:“好一个按察使,怎么这会才说,我还以为真要这个按察使陪着巡抚要查什么,查到本王头上来,你才说呢。”
宋少廉额间一滴冷汗划过,暗骂一声孽子,伏身道:“王爷,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巡抚空缺多年,这些年是王爷代行总督之之职,如今听州各项事务按理是该移交过去的,只是移交的事务里……”
李束纯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在乎的不是这个,何子兰为何而来,来了要做什么他最清楚不过,至于听州那些烂账?
“该平的本王早已平了,你觉得还有哪些能翻出花来?”
宋少廉道:“其余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有几份账簿……”
李束纯失了耐心:“你这知府是白当的?新官不管旧事,况且那些又算什么?该发的抚慰金已发了,该平的人事也平了,何子兰不留情面,怎么,你儿子是死了?还要我教?”
宋少廉急道:“王爷……祁儿说是按察使,但此前不过是翰林院一个闲置,一朝被按在靶子上,想来是祸不是福,况且听州盘龙复杂,他这样的秉性,是成不了什么事的,还要看那位何大人。
李束纯大摇大摆往上一坐,眼也不抬:“怎么,你的意思,本王还要看他的脸色?”
宋少廉早得了儿子的消息,一时间犹豫不已,他正是记得儿子的话,当初那个举子,是他亲自出手,几番疏通关系,这才销了他的案籍。至于如今豫王府那位,连他自己也是不清楚到底还是不是那人。
他心里焦急想问,可李束纯把人藏得紧,他的身份在那里,宋少廉是左右为难。
可还没来得及问,属下来禀:“王爷、知府,钦差大人到了。”
宋少廉一惊:“不是说午后才来?”
那人道:“正是误了时辰,钦差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