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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生酩酊苦,问青天,无有重头佑。风飒飒,恐空求。

词成墨尽,已是断笔连连,踉跄几步,仰面倒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屋顶,直念完那最后一句:风飒飒,恐空求……恐……空求……

后眼神尽空了,大口喘着气,而那一腔的意气,终于是,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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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生

第26章

十四(一)

春柳怎么也扶不动他,她从来不知道清瘦的公子会有这样沉,这样重,她只好抱着玉生的头,拍抚着他,劝慰着他,一边也是连连涕泣。最后,玉生半坐起来,推开了她:“叫李束纯来。”

却不想,李束纯已当头走进房中,后面跟着的正是夏桔。

看到夏桔,春柳还有什么不明白,咬紧银牙,一下跪倒,“王爷……”

“我才是她的主子,我让她做的,要怪怪我。”

李束纯一步一步走近他,衣袍间扭曲的蟒纹在眼前晃动,屋中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和玉佩拍打衣袍的声音。

玉生却全无一点害怕之意,直接起身,拍了拍衣袖,“王爷还有想说的么?”

李束纯只是一味笑,笑罢才说:“什么时候好的?”

玉生扫过一眼夏桔:“王爷不是知道?”

李束纯笑道:“是我的错,昨日玉生醉了,没来得及问,只是若非玉生念着困,我也不会来不及问了。”

反而是玉生更近一步,“王爷,我有话想和你说。”

李束纯不知不觉拉了他的手,“要说什么?”眼神一动,春柳与夏桔就已经退下。

“子兰中了状元。”玉生淡声说。

“哦?”李束纯佯装惊讶,“那可真是恭喜了。”

玉生冷笑:“恭喜什么?在王爷看来,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状元,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束纯笑道:“怎么会?”

玉生反手将两人的手一起抬起:“我要王爷帮我做一件事,从此,我绝了离开的心思。”

李束纯笑笑,看着那对相握的手,“玉生觉得,这话我如何再信?”

玉生勾唇:“我要你传出消息,我白玉生突发痴傻之症,重疾而逝了。”

李束纯错愕:“什么?”

玉生松开手,冷冷看着他:“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从此世上没了白玉生,我如何能再走?”

李束纯道:“你若要这样做,我也可应你,只是你为何要这样做。”

玉生忽地低了头,仰俯间似带过一颗晶莹:“世人常说命,我从来不信,如今,怕是不能不信了,只是,你若想后顾无忧,要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你说。”

玉生松松袖子,“从此我便是无姓无名无命无来处之人,什么友人亲人,全都不相干了。”

他说完,还怕李束纯不明白一般:“从此白玉生,就只是豫王府里的一个玩物,如此,王爷可还明白?”

李束纯却说:“玉生何必这样轻视了自己?”

“你非玩物,豫王府从前如今日后,都只有你一个,你分明就是府中正君。”

玉生并不在乎这个称呼的变化,可李束纯既然这样说了,他便顺势道:“王爷明白便好,既然如此,从此我在王府,便不必事事向王爷禀报报了吧?”

李束纯道:“自然。”

“至于丫鬟,有春柳便好,她还算忠心。”

李束纯便说问:“怎么不要夏桔?”

玉生盯着他笑,“王爷以为呢?”

李束纯轻笑道:“他们两个可是一贯在一起惯了的,本也不是死契的奴才,夏桔到底年轻些,你却不要怪他。”

玉生冷笑:“是,我的确不需怪他,怪王爷便是了。”

李束纯不知为何,这段日子起伏不定的心反而落了下来,“怪我。”

他的声音渐低了下去:“实在也该怪我。”珍惜地看着此刻的玉生,渐生了爱欲,

玉生觉出他眼神变化,却说:“王爷,我昨日醉酒,现在要沐浴。”

李束纯道:“先等等,让周信年再来看看,是不是好全了。”周信年跑着就过来了,他见玉生端坐在那儿,一眼瞧出气质变化,忙把了脉,又查探了玉生的眼睛,半天下来,喜道:“公子这是好全了,只是这一身的酒味……公子可不能因为高兴而贪杯,你此时的身体不便饮太多酒。”

玉生道:“那小酌几杯应是可?”

周信年以大夫的眼光,便想再劝劝,可又想到公子这心头的郁气,纵不伤身,却也伤神啊,叹道:“若要小酌几杯,老朽那里配了药酒,公子实在想喝,也可小饮。”

玉生道了句谢,李束纯问:“你既说好全了,那怎么喝不得?”

周信年道:“回王爷,公子心智已好,不会再犯先前那样的痴傻之症,自然是好全了,只还是要按失智力之前的药一样养。”

李束纯摆摆手,周信年退下。

李束纯感叹:“竟还是离不了药。”

玉生道:“无妨,这是娘胎里的毛病,想来要跟我这辈子了。”

李束纯笑道:“我只高兴你如今好了,若像从前,药实在难喂。”

玉生冷笑道:“既难喂,王爷不喂不就好了?省的白费了功夫,却也没落着好。”一时竟也不解——若他一直傻着,现下的他必然是不愿的,可那时的他能明白什么呢?

李束纯却也惘然了,对上了玉生的视线,抬手,不带一丝情欲的,“你说,本王到底是看上你这副皮囊,还是什么?”

空气此刻不再流动,平添了温情。

玉生道:“皮肉之下,俱是白骨,只是王爷是要承认,也要我承认,是你为皮相所幻,我为皮相所害吗?”

李束纯先是一愣,后从胸腔里传出闷笑:“玉生,你既要好好做我正君,也依然不改秉性吗?”

“正如狗改不了吃屎,我必然要叫王爷失望的。”

李束纯但不知,从前玉生在他那众友人中,虽因样貌最佳而结友众多,虽不过泛泛之交,但也有交情好的,却也逃不过他这张嘴,他们一众学生子弟,都说他是嘴中藏刀,有心想恼的发不出火,发出火的有何子兰斡旋,偏养了他本性难移。

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李束纯不知旧事,却说:“怎会失望,我只觉有趣。”

他爱看这样的人,也爱这样的有趣,不由又忆起碧楼堂上初相见,未曾知,万劫不复的,又岂止一人?

玉生撇开眼道:“我要沐浴。”

李束纯道:“是该沐浴了。”但看玉生紧绷却没有抗拒的脸,“你去吧。”

玉生神色一怔再一松,李束纯笑笑,起身嗅过他的发,虽有淡淡酒味,却也依然不难闻,“你自己去罢,我等你。”

待玉生出来,李束纯也到侧间沐浴过,两人都是披身的水汽,玉生先时略低了眼,李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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