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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道:“有些麻烦罢了。”

他弹了弹手里不存在的灰,“但说不准,我那位皇兄厉害着呢,连着他身边那人,说不定要连累玉生与我吃苦。不过真有这一日,玉生说不定就跑了,京都虽远,心向往之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凉似也将玉生笼罩,玉生抿了下唇,冷道:“王爷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李束纯道:“当然——”

“不会。”

玉生冷笑:“既如此,我也只剩下既不能至,心不向之了。”

第15章

十一(一)

卧房里是湿润的水汽,遗留地蒸腾了人满面留芳,还有些呆滞,春柳一直沉默,沉默着为他擦干了发间的水,待半干了,又沉默地退至一旁,却深深看了玉生一眼,玉生没有看她,却知道她在看自己,他冷冷瞧了一眼同居于一侧的两人,他们一致所有动作都有些局促与笨拙,伤口只是上了药,还在疼,要说换人来伺候也是十分简单的,王府里不缺人。

可王府里也不缺板子,不缺打,空了个缺,什么时候就被顶上了,除了这次的“无妄之灾”,两人都想不出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好。

玉生冷冷地笑,那两道眼神——

一个总会带一个,哀怨忧愁伤心?他倒是分不清了,他也不想分心,他们在怪他?

玉生收了笑,盘坐在床上,身上贴身的里衣有些皱,他覆了覆,摸到怀里的一块玉。

从怀中取出,那玉佩是活泼的绿色,他举高了了那玉,玉上依旧是那熟悉的梅与兰的纹,纹路透着光,光亮里先折出一个光影,光影里的人是不爱好好说话的,也不肯好好笑,手变化着方向,光亮里渐出现另一个光影,可正巧对着窗口留的风口,风一吹,风一晃,那光影也晃动着有些扭曲了,导致像一副生了气的画——

画里的扭曲的人说:“什么时候能回去?”

黑影渐褪了,是同样忧愁的一张脸,“等放榜。”

“放榜?”玉芜气得抓狂,“离放榜还有半个多月,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玉生?他还盼着你回去救他呢!”

何子兰脸上全是愁苦之色,玉芜看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京城那么多权贵都有意拉拢你,你为什么不去透露一下,你才名不如玉生,你都能有这么多人要结交了,要是有人知道玉生被豫王困住,说不定就能有办法救他了!!”

何子兰看了他一眼,手中那块成对的玉佩被收起,烛火晃动,焦急的身影渐渐合成了一个,交错着又走动。

玉芜干看着只着急,最后手一拍:“何子兰,当初是你非要进那个劳什子文章汇的,要不是这样,玉生怎么会被那个王八蛋打上主意?现在你安心待榜,到时榜上有名富贵荣华,就要对玉生不管不顾了?”

玉芜说着说着眼中含泪,凄惨地哭起来:“我说了我不走,到底能陪着他,他那样傲气的一个人,现在指不定怎么样了,何子兰,你不是是吧,你不去我去,也不是你一个有能耐,我——”

“现在去是害了他!”何子兰也加重了语气,戚然道,“你以为我不曾这样想过?可你喊一句豫王,难道就记不住他的身份?你忘了他的身份,也记不得玉生的身份?”

他踉跄了几步:“玉生是的的确确有功名在身的,可我近来与那些人攀谈,期间也提及豫王,也旁敲侧击过,那是有封地有实权的亲王,玉生有功名在身,他也一手遮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如今我们结交的那些贵人,哪个……能救得了他?”

玉芜险些跌倒:“那怎么办?玉生还在等我们……”

何子兰握紧了拳,“考生前三甲能入殿试,我会直面天颜,以期圣上做主。”

可当今圣上李束远,实在又……放权太过,权宦当道,他是否能讨回公道呢?

何子兰两目空空,桌上原来还呈着一封千里之外寄来的心,山高路远,难为了宋之祁千里迢迢按时送来——

字字句句,除了开头问安好,都是关于玉生近况,可近来也越来越不详尽,何子兰知道,豫王府的消息不是那么好查探的,宋之祁言辞含糊,可他清楚——玉生一定是被囚在其中,不能随意出来。

那块玉佩,是昔日未送出去的礼,如今辗转几番,不知是否送到他手上,宋之祁说送到了了,那他是否能明白他的期许?

梅兰是坚韧之物,他不会放弃,,只盼玉生,也不要放弃才好。

京都向北,连春夜的风都格外冷冽,刮得人心头发凉,心中生出无数的惆怅与惘然。

何子兰与玉芜倚望窗外,春夜繁星无数,顺着一路星光向南,那是听州,是清林,是玉生。

玉生收回玉佩,贴身放好,看起来像在发呆。

半晌,他问了句:“王爷呢?”

春柳答道:“王爷说了,还有些事要在书房忙完再过来,公子是否要等一等王爷?”

玉生道:“有什么事?”春柳低着头:“公子,我们做奴婢的,怎么知道王爷忙什么。”她顿了顿,似是在劝什么,“公子还是莫问,王爷向来是不让人插手公事的。”

玉生冷笑道:“我不过问了一句,你就有这许多等我,想必那顿板子真是好,收复了人心,只是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的就是公事?”

他接着冷哼一声:“公事与否我不在乎,他不来便早些说好,何必要你来插嘴?我难道还要等他?”

春柳脸又是一白,夏桔浑身都疼得厉害,清楚这一顿打是因着玉生打的,心里全不如春柳看得开,这下又见玉生没好脸色,心中更是委屈,“公子,你别冲春柳姐姐发火,王爷的吩咐,我们下人哪来的胆子?他原话就是这么说,春柳姐姐也是这么答,你何必呛我们?”

春柳当即吓了一跳,惊得不知说什么好,果然,又见玉生冷冷瞧了他们一眼,却有一股怒气升到胸口,不知从何而来为何缘故——

或许是因他们话里话外将自己看得与李束纯太亲近,等他睡?当他是什么?可转念又一想,他是什么都已成定局,偏他素来只和这两个人相处,他在清林,一向都是个好主子,下人都忠心耿耿,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可眼下却受了挫,这两人拿的是王府的差事,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忠心,他看着春柳,闭了闭眼:“你们到门口去,我睡了。”

可春柳与夏桔纹丝不动,反而面面相觑,玉生冷道:“难道我睡在床上盖着被褥还能受凉?若如此,现在叫李束纯便是。”

春柳福了福身:“那公子,有事就叫奴婢。”说完,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已翻过身的背影,慢步出去。

夏桔一瘸一拐走到门口,好半天,看着春柳不太精神的样子,小声道:“公子实在是——”

“公子没错。”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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