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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好端端的人躲在房屋里一整天不出门,不说话,实在叫人吃惊,也叫人心疼。

春柳知道,公子有大才,他是被王爷捆在这儿的,也只有他和夏桔知道,王爷近来每日都歇在这儿,她是知道点公子刚入府时的情状的,相比之下,公子这些日子堪称温顺,可王爷第二天若是不在,或早早离开,公子也会早早地起来,接着泡澡,一泡就是一个时辰,甚至更久,水泡多了伤身,春柳时常制止,也一直没有告知王爷。

但夏桔不通其中关窍,只是一味地问春柳:“为何公子要洗这么久?你看看,久了也伤身啊,春柳姐姐,你次次见时间久了劝公子起来,为何不劝他别泡?公子每日里什么也不干,光读书写字,身上哪里会脏呢?”

因着春柳处处比自己多一份小心,也多一份眼力见,夏桔的小聪明都用在此处,平时处处跟着春柳,连着这会,也忍不住请教春柳来了。

春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教他,只是念了句:“公子要洗,我们看着点就是,不必拦着。”

可夏桔的顾虑在另一层:“可公子这样又病了怎么办?你看王爷这样重视公子,万一怪罪下来……”

“房里一直备着碳火,药也在喝着,哪就那么容易生病了?”春柳拧起弯弯的眉毛,“再说,公子执意如此,先前病了,我们也没事,你别想那么多了。”

夏桔还嘟囔着什么,春柳不听了,端起煎好的药进去。

第10章

九(二)

玉生伏在书案上,执笔书画着什么,春柳放下药,劝道:“公子,已经到喝药的时辰了,歇会儿吧。”

玉生见是春柳,也不执拗,就放了笔,但看神色,倒是不累的,反而有些兴味盎然,春柳去扶他,看过一眼书案,原来玉生在画一副画,匆匆一眼天家气象,别开生面的城池高楼。

春柳不由笑道:“公子劳累一上午,便是为这幅画?”

这些日子春柳二人日夜服侍,除李束纯,便是与她相处最多,玉生也与她熟悉,便也顺口道:“这是京都,我寻书中所记,依样画出。”

春柳喃喃道:“京都?那与咱们这可是相隔千里啊。”

玉生道:“是,我亦未曾去过,只是好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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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抿嘴笑道:“公子这样学识渊博,还有能让你好奇的地方,虽说京都是天子脚下,但我瞧着听州比它也不差。”

她原是为哄玉生开心,但一时忘了其中关窍,才觉说错了话,一时后悔——听州再好,不是公子的好处。再看玉生转眼面露惆怅向往,府中也有其他下人谈到亲戚侄儿赴京赶考一事的,春柳怎会不知公子谈京都是假,念科考是真。

算起来,科考也没多少日子了,春柳想劝慰公子,却找不出话来,玉生笑道:“苦着脸做什么?”

药在桌上,放了会儿,凉了不少,但入口还是烫的,玉生先坐下,接着端起一口喝下,无事发生一般,远远地看着那幅画,画不在眼前,平铺着,有什么好看?

春柳拿着蜜饯,心中有许多话,一时都说不出口,玉生含住一颗蜜饯,却吃不出甜味了,囫囵吃下,才说:“把画丢了吧。”

春柳惊道:“公子!你作了许久的画怎么能……”

玉生撇了她一眼:“我说丢了。”

春柳只好收起那画,抱在怀中,迟疑着走了出去。

约过了一刻钟功夫,夏桔进来问:“公子,可要用膳?”

玉生捻着指尖沾染的一点墨色,又到了用膳的时间,用过午膳,又是晚膳,李束琪或许回得早,或许回得晚,但都一样,他近来越发没有顾忌,行事更加频繁,甚至有时无事时,能拉着他在床上厮磨一天,玉生掀起眼皮,眼中如死水一般寂寂,夏桔深觉背后一阵凉意,玉生开了口:“叫人送上来吧。”

夏桔便退下,玉生百无聊赖,心思全不知去了何方,而传膳的下人已经上来,一个个影掠过去,又退下去,直到全部空白。但今天不一样,有个影子驻足不走,回头看着他,玉生有些疑惑地看去,原来是一个丫鬟,正一脸伤心地看着他,有些眼熟,许久没见生人,玉生觉自己的脑子也转慢了总算觉出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是那个通判家的小姐?”玉生瞧他,话音落时,那丫鬟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再看他打扮,再次问道,“你怎么会在王府?”

杜徽茉擦了擦眼泪,福了福身:“公子,那日得公子相助,得了钱财葬我父安宁,只是家中已经无人无财,我本想寻公子报恩……却……”

杜徽茉看着玉生,脉脉地说:“我打听清楚了公子来历,原来是豫王府行事嚣张至此,我入王府,一则为见公子陈明谢意,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公子,二则……若有幸做一事成功,或许能助公子一回。”

玉生很快凝神,听出她话中包含深意,当即道:“你要做什么?”他不信只是为了葬父一事会专门救他,况且此女入王府不知是何时的事,王府守备森严,她虽是一介孤女,可也是通判遗孤,怎么随意来为奴为婢?

杜徽茉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突然跪倒,低声泣道:“公子,我父亲之死实在冤枉,我来王府欲为父申冤,我知公子也是被困此地,若是可以,我行事时,公子若能尽可能与我方便……”

“李束纯做什么了?”玉生打断他。

杜徽茉擦泪道:“我父牵涉一桩贪墨案,正因如此,才令我父惨死,而牵涉贪墨的重要证据,很可能就在豫王府中。”

玉生定定听着,突然一颤,盯着她冷笑:“你在骗我?你父亲一个小小通判,怎么会牵涉到与豫王有关的大案里?”

杜徽茉噗通跪下:“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很多事,他瞒不过我,在他去世的?前一段时间,知县大人连连找他夜话,而知县大人又频繁出入知府府中,其中关系不必想也能猜出一二,父亲死前留下一个豫字,我便只知道豫王。”

玉生突然抬起手,拿过一块方巾擦起了手,仔仔细细地,一边倾身问:“是多大的案,让你有这个把握来扳倒豫王。”

徽茉决绝地抬起头:“去年知春县遇涝灾,堤坝毁于一旦,朝廷拨下百万赈灾款以赈灾民,以修堤坝,但如今,公子,你不能去知春县看,那里早就是饿殍遍野,几乎没有活人了……”不仅如此,为防此事再次发生,周边数个县府都有款子打下巩固堤坝,但堤坝还是旧的,钱用去了哪里,只有一本账簿上有记载!”

玉生瞳孔骤缩,这样的事,这样滔天的罪行,若真是李束纯参与其中,即便他是王爷,也难逃罪责,可……他看着杜徽茉,怅惘般叹了口气:“你怎能告诉我?你可知……”

杜徽茉眼神颤了颤,她当然知道这一步是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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