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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到时候不要太辛苦小许,他也很忙。”
段飞说了声知道了,段宇倒是没有说话,他自顾自地看着静音的电视屏幕,里头的越剧演员正在上演一幕哭坟的桥段。
段正业看了一眼段宇,似乎还在生气,没坐多久上楼去了,段飞说有几件事想和他聊聊,两个人又去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杨云心和段宇,杨云心把电视机声音调高了一些,段宇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妈妈旁边。
“你啊,也不和你爸爸道个歉。”杨云心拍了拍段宇的胳膊,“他也是操心你才这样。”
“我知道,等过段时间,我就和他道歉。”段宇也不回嘴,顺着母亲说:“他这几天气头上,看到我就翻白眼。”
杨云心被他的夸张形容逗笑,又问他是不是瘦了,在滑雪那里是不是很冷,也吃不好。
“很好玩。”段宇拿出手机,给杨云心看自己滑雪时拍下的视频,他点开一个放大了音量,递到杨云心跟前,“妈,你看,这是我朋友跟拍的。”
杨云心知道儿子是真喜欢,又想起自己丈夫聊到段宇未来时的态度,忍不住觉得无奈。可快一年未见,段宇又难得对什么这么迷恋,杨云心还是没能狠下心说教,便换了个话题,“你见过嘉臣了?”
段宇点头说见过了。
“他是个好孩子,性格和能力都很出众。”杨云心说道,“你爸和你哥让他来带你,是用心挑选过的,你爸爸对他很满意。”
“我爸就喜欢听话的。”段宇小声吐槽说。
杨云心笑着,“是,他想要嘉臣好好影响影响你,他性格稳重,举止得体,而且学习和工作都很出众。”
段宇的脑海里闪过许嘉臣的脸。在他的短暂记忆库里被挑选出来,关于许嘉臣的画面,是他看着很怕冷又很开心地站在寒风车外,与人视频通话,脸被冻得很红。
“我知道了,妈。”
两周后城市骤然降温,一场雪带来深冬寒气。
许嘉臣去温暖的地方出差一趟,周六上午才回。下飞机感受到温度那一刻,便感两眼一黑,一到家就赶紧洗了一个热水澡,头发还未来得及吹干。就听得门铃响了。
许嘉臣拉开门,却看到的是段宇。之前那次吃饭,约好了今天段宇家送家具,但说是三点半,此时才一点。
段宇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剪短了些,他看到许嘉臣这副刚洗完澡的随性模样,也愣了一秒。
许嘉臣身着柔软棉质睡衣,上下分开的套装,上衣类似衬衫的设计,一个人在家无所谓,第一颗扣子也没怎么扣好,露出一片很白的皮肤。
“段宇?就你一个人吗?”许嘉臣问道。
“嗯,我哥临时去处理点事,家具还没送到,他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让我来找你。”段宇扫了一眼许嘉臣。
“那你进来坐坐。”许嘉臣说:“我去吹一下头发,你随便坐。”
段宇进去后,发现和自己那套的户型,是换了一个方向的复制黏贴。
许嘉臣应该住了挺长时间,东西多却整洁,客厅的一角放着一台黑胶唱片机,侧面是一个叠满了唱片的收纳架。
进来十分钟,段宇对于这套公寓的印象:一很温馨,二就是也太热了。许嘉臣的暖气开得像夏天。段宇受不了脱掉了冲锋衣。
没多久,许嘉臣走了出来,他头发吹干后,脸也带着一些干燥红润。他看到段宇站在唱片机前,也走了过去,还递给他一瓶水:“你怎么就穿个短袖,不冷吗?”
段宇心想说,你这里都热得我要中暑了。
“不冷。”他回答。
“要听吗?”许嘉臣指了指唱片机。
反正也没什么事可以做,许嘉臣想到自己以后得带段宇,便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股责任心。从此时此刻开始,应该好点缓和关系。
许嘉臣往旁边伸手去拿唱片,选了一张然后放了上去。
“这张好听吗?”段宇看着他在操作唱片机,低声开口问。
“好听。”许嘉臣低着头,在看唱片封套上的曲目,回答道,“我很喜欢。”
很快节奏舒缓的爵士乐充盈整个空间,窗外的天空带着一些阴霾,是那种让人感到闷墩的气氛。
许嘉臣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又招呼段宇也坐下。
段宇把封套放回原处,走过去坐在了另一侧,和洗完澡散发着一些香味的许嘉臣,共享这音乐带来的沉默片刻。
“是不是很好听?”忽地,许嘉臣又问道,脸上不动声色带着一些期待。
“不错。“段宇如实回答。
对话间,段宇瞟见许嘉臣睡衣领子因为坐姿又拉开了一些,下意识挪开了目光。他觉得许嘉臣应该是真的不运动,否则皮肤怎么能如此白。
“段宇。”许嘉臣又开口,在爵士乐下,他想了想,“之后进公司,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内容?”
段宇带着笑明知故问:“滑雪项目有吗?”
许嘉臣也哈哈笑起来,懒懒地靠着,摇了摇头说:“可惜了,没有。”
“那你随便安排吧。”段宇答。
然后他们没有人再说话,黑胶唱片缓慢转一圈,四十分钟过去。
这是段宇回来后,第一次感到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他也学着许嘉臣,仰头靠在质地柔软的沙发上,轻轻吁了一口气。
听完两张唱片,段飞还没到,倒是送家具的公司先到了。
留的是段宇的电话,师傅打过来的时候,段宇在看许嘉臣买的一款精致摆件,许嘉臣说这是上一次回去时在机场买的。
段宇没来得及问这是一匹马还是一头驴,电话就响了。他接起后沟通了几句,然后转身告诉许嘉臣。
“师傅到车库了,一会儿就上来。”
“我去换个裤子,家具应该会脏。”许嘉臣嘱咐道,“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师傅带了两个帮工,几个人把家具先搬了进来,段宇站在空旷的客厅一角,看着工人把大型家具一件件堆满了屋子。
“这个是实木的,太沉了。”师傅指了指其中一个封了木条的箱子。
“师傅辛苦了。”段宇说道,“今天的是不是都在这了?”
“嗯,都在这边了,这个是床。”师傅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个大箱子,“那边那个是沙发,还有桌椅什么的。”
话音刚落,许嘉臣从开着的门外走进来,他换了一身休闲服,怀里抱着几瓶水。
“这么多箱子。”许嘉臣惊讶,他看到旁边的师傅,立刻把水递了过去,“师傅喝点水。”
师傅显得无聊话多,和许嘉臣聊起这个小区的房子,说自己给这边搬家过好几户。
段宇始终没说话,他站在那边,看着许嘉臣忙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