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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上讨封的事情很光彩吗?!”

王贲闻言简直都气笑了,一甩头,冷哼道:

“父亲,既然您也知道不光彩,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干呢?!您这样子做都让儿子成为同僚们中的笑柄了!”

瞧着傻儿子这般多年,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模样,王翦气得没有办法,将双只大手背在身后,咬牙摇头许久后,才双目直视着自己满脸怒容的傻儿子,眼神幽幽地低声叹息道:

“贲,你有没有想过,为父现在在军中的地位就是昔日武安侯在军中的地位,此番君上为了能够一举覆灭楚国,都敢让为父将国中六十万青壮士卒给带出来打仗了!”

“昔日武安侯率兵与赵国打长平之战时也不过带了三十万大军!”

“这般多的士卒一下子全都离开函谷关了,我们是姬姓王氏,又不是一手养大君上的国师府,你说大军离境后,君上在宫中会能睡得安稳吗?老夫若是不想法子自污,让君上知道老夫看重的是财宝田产,难道要让君上怀疑老夫是想要拥兵自重!列土封王吗?!”

王贲乍然之间听到父亲这解释把原本就瞪得大大的眼睛,给瞪得更大、更圆了!

瞧着自己肤色被晒得黝黑,看起来虎了吧唧、不是很聪明的儿子,王翦就头疼的厉害,不明白自己这般稳重谨慎的一个人为何会生出来一个皮猴子一样、哪哪都不类他的儿子?!

他想忍实在是没能忍住,又没好气地开口怒骂了一句:“眼睛别瞪了!再瞪你那两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听到父亲的训斥,王贲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消化掉父亲刚刚对他说的心理话,瞧见父亲再度跪坐回坐席上,端起案几上的陶杯饮水了,他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好意思地蹭了过去,眼睛发亮却眼神复杂地对着父亲低声询问道:

“阿父,您若是早点儿给儿子说您的打算,我不就不误会了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您都到这这年龄了又何必自污呢?君上是老师从奶娃娃一手带大的,性子最为光明磊落了,他既然敢交给您六十万大军,自然就是相信咱们王家的,您为何非得巴巴的给自己找些惹人侧目的笑柄呢?”

看到自己傻儿子摇头不赞成的模样,王翦端着手中的陶杯吹了吹里面的热水,有些无奈地接着叹息道:

“贲,你还是没能明白为父的心思啊,你要记得,即便你从小与君上一起在国师府内求学,共同长大了,但是时过境迁,如今君上大权在握,是一国之君,而非是你幼年在国师府内结交的曾王孙朋友了。”

“纵使君上的性子与旁的国君相比,光明磊落了许多,但这并不表示君上就不多疑了,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多疑是国君的通病,嬴秦王室之中的人尤其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当年秦赵长平之战时,没有国师插手的话,武安侯按照他一贯的打法,直接将赵括给引诱的丹河河谷内,将四十五万赵军给全都屠了!”

“单单武安侯一人平生就杀了一百万敌军的辉煌战绩,按照秦国的二十级军功爵制,你想想就凭昭襄王的性子究竟是会给武安君封侯呢?还是会直接送武安君回老家呢?”

王贲一愣,下意识蹙眉回答道:“阿父,您是说昭襄王当年其实是对武安侯有很深忌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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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倒还不是太笨!”

王翦端着陶杯,冷哼一声,“你也不想想武安君当年在军中内外、在老秦庶民们之中那是何等的威望,他在军中说话比王令、虎符还好使,秦国建国几百年了,也就出了这么一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偏偏作为太子的孝文王压都压不住武安君,这般一个战神、一个杀神,哪个做君上的能放心让他一直留到最后,还专门留给自己根本拿捏不住这位战神的儿子?”

“若不是当年长平之战奇迹般地最后议和了,国师在那边的动作还歪打正着的保住了武安君,你看看现在咸阳是不是还有武安侯府了?你想要娶白黎,我和你阿母都不是跑到武安侯府,而是得跑到湄县了!”

“不对,阿父,你这种猜测未免也太过武断了些!就算当年武安君真的在长平战场上把四十五万赵军都给屠干净了,等到大军回到咸阳,如此耀眼的战绩,哪是昭襄王说想要将武安君赶回老家就赶回老家的啊?”王贲撇嘴,满脸不信。

“啪!”

王翦看到傻儿子刚夸完又不开窍了,忍不住再度抬起右手照着王贲的额头狠狠拍了一巴掌!

“嘶”脑门两次被打的王贲用手捂着额头,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父亲。

王翦的神情却变得分外肃穆,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盯着傻儿子的眼睛低声骂道:

“王贲!我再给你说一遍!你莫要太过高看你自己,也不要太过小看秦王室的君主了!为君者,多疑就是他们流淌在骨血里的天性!即便当年的长平之战,武安君得胜归来了,只要昭襄王心中对他生出了浓浓的戒备,早晚能够找机会拔除掉他这根威胁王权的利箭!”

“为将者,尤其是一国大将,忠诚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但是只有忠诚是万万不能的,还要聪明的懂得自污!要让压在你上面的君主能够轻而易举地抓住你的小辫子,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方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武安君的领兵能力当为今世第一流,可是他那性子太过内敛刚直,半点儿都不懂得保全自身!若非有后来国师一家搬到了咸阳,数次在昭襄王面前维护武安君,昭襄王在对孝文王这棵铜苗子不抱有什么大希望,看到庄襄王这颗银苗子以及当今君上这颗金苗子,知道王室后继有人,从而在心中慢慢对武安君放下戒备了,别说武安君最后封侯了,他本人连老家湄县都回不去!”

看到自己傻儿子还嘴巴张开欲要说话反驳他,王翦直接开口将傻儿子想说的话给冷声堵了回去:“我刚刚说武安君回老家,是说昭襄王送他本人回地底下的老家,并非湄县老家!”

听到“地底老家”四个字,王贲的嘴巴都惊得张大了,健壮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眼中也滑过了一抹惊恐。

王翦瞧见自己傻儿子总算是正经知道惧怕了,才伸手拍了拍傻儿子的肩膀,不舍地低语道:

“贲啊,阿父、阿母是不能永远陪着你、在身后看着你的,你是独子,又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帮衬,若是你像端和、蒙恬、蒙毅那般性子稳重的话,阿父也不会太过担心你,可是你虽然在战术方面有些急才,在为臣之道上却稚嫩的很,与同辈人相比,总显得咋咋唬唬、毛毛躁躁的!”

“君上虽然比你年龄还要小些,但是说话、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能够在出征前,来咱们家,向我们当面提了灵与长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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