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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在朝会上打趣了王老将军的对楚战略,如今寡人前来府内给老将军赔不是了,不知老将军可愿意重新担任主将,春耕结束后,带领秦军南下活捉熊启,覆灭楚国呢?”
看着年轻的君上笑脸盈盈的同自己说话,话音落下后还笑着冲他眨了眨丹凤眼,王翦忍不住老脸一红,下意识垂下眼睛,但一颗心却像是泡在温水中一样变得甚是熨贴。
他承认几日前在朝会上听到君上对李信那小子的灭楚战略赞赏有加,对他稳重的灭楚战略笑着打趣时,心中确实有几分不舒服,毕竟李信无论是资历还是年龄都是与自己儿子王贲是一辈儿的,君上看重李信的战略,岂不是说明更看好李信些,毕竟隔着一代人呢,就算是心胸再豁达的人也不能完全做到心中没有一点儿怨气吧。
君上都能屈尊前来府内请他了,还一见面就将自己长孙女想要定给长公子当夫人,王翦哪里敢、哪里好意思拒绝?忙带着自己身侧的儿子从坐席上站起来,脸色发红地不好意思拜道:
“君上实在是言重了,多谢君上看重老臣。”
“可是老臣伐楚的战略并不会进行改变,若是君上执意想要让老臣带兵出征的话,老臣还是要率领六十万大军前去灭楚,方有胜算,二十万大军,十个老臣绑到一起也是没有把握打败项燕的。”
嬴政笑着点头道:
“可,那就听老将军的安排,春耕结束后,寡人就拨给老将军六十万兵马,亲自送老将军到霸上,目送老将军率军东出南下远征!”
王贲听到这话瞬间就咧嘴笑了起来,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这样以来,他父亲面子又回来了,还担任伐楚的主将了,总不会想要抛下他的四口小家带着母亲回频阳老家了吧?
可是,没等王贲松了口气,就看到站在他身旁的老父亲羞涩地搓手道:
“感谢君上的厚爱,只是老臣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哈,老将军有话就直说,不必犹豫。”
王翦遂直起身子指着自己身侧的儿子,对着秦王政无奈地摇头道:
“君上,您也是清楚王贲性子的,几年前灭魏之时,这臭小子竟然能想出来挖沟引黄河之水,水淹大梁的损招,也就知道这小子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性子容易冲动的混账!”
突然被父亲劈头盖脸骂的王贲瞬间就愣住了,满脑袋问号:“???”
“唉,老臣的长孙女虽然是个聪明的,但是长孙王离也沾上了几分他父亲冒冒失失的性子,不怕君上笑话,老臣现在也是奔六的人了,估计是没多少年好活了,老臣别的不怕就是担心等老臣走后,这父子俩若是不成器把家业给败光可如何是好啊。”
王贲嘴角的笑容是彻底僵住了:“……”
秦王政也佯装诧异地看了看脸色黑中透着红的王贲,又作出满脸困惑的模样看向王翦好奇道:“老将军,贲与寡人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没有老将军那般稳重,但也属实不是个混子,哈哈哈哈,老将军这就是关心则乱了,太过小看自己儿子了,寡人瞧着贲脑子灵活,敢拼敢做,挺好的。”
听到君上直白的夸赞,王贲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脑袋。
王翦还是叹息一声笑道:
“君上,知子莫若父,老臣是知道王贲的缺点的,说来也不怕君上见笑,老臣若是率领六十万大军去关外征讨楚国了,希望君上能够开恩给老臣多多赏赐一些肥沃田产和豪华宅院,就当作老臣为膝下的不肖子孙们准备的家产了。”
王贲闻言忍不住眼皮子重重一跳,心中有些错愕,自己亲爹是怎么了?难道是老糊涂了?还没有出征打仗呢?甚至战报都没有呢?怎么好意思这般早的向君上讨赏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君上脸上的神情,发现君上还是嘴角带笑的平和模样,一点儿动怒或者诧异的表情都没有,忍不住心下稍安。
嬴政笑着点头道:
“可!”
“只要王翦老将军能够担任主将领兵打仗,寡人势必会赏赐给老将军多多的田产、房产的。”
王翦一听到这话立刻惊喜地又俯身道:
“老臣领命,多谢君上!”
“哈哈哈哈哈,彩!!!”
……
几日后,老赵在府内就听到了君上准备拨给王翦六十万大军,让其担任灭楚主将,王贲、蒙恬、李信、杨端和担任副将。
春耕结束后,灭楚大军就准备东出的事情。
赵康平闭眼躺在摇椅上,听着红泥小火炉“滋滋滋”的烹茶声与窗外呼啸的寒风声,盖着一层羊皮毯子,在暖意融融的房间内慢慢香甜的睡着了。
……
五个月的时间如流水般,眨眼之间就很快逝去了。
秦王政十四年,阳春三月刚刚结束春耕。
月底之时,头戴通天冠、身穿黑袍的秦王政坐在王驾之上,一路将六十万大军送到咸阳东边的霸上,目送着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大军头也不回地朝着函谷关的方向一路赶去。
第264章 讨赏出关:【自省】
在这期间,王翦率领着六十万大军尚未抵挡函谷关就派使者前前后后五次返回咸阳,向君上请求多多赏赐良田,秦王政也非常大方地给王家赏赐了许多良田、美宅、园林、池塘,不过王大将军厚着脸皮、急不可耐、仗未打就多次向君上讨要封赏的贪心模样,却引得秦军们纷纷侧目。
纵使王贲从小就是个心大的厚脸皮性子,但看着同僚们对他纷纷投来的打趣目光,仍旧忍不住害臊,急急忙忙地挑了一个深夜,钻进了父亲的营帐内,用黑里透着红的脸,看着父亲又是羞,又是恼的急声询问道:
“阿父,您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呢?咱们连函谷关都没有出去,连仗都没打呢!您就派使者跑回都城向君上要了五次奖赏!人家都说事不过三,您这在大军的眼皮子底下都办了五次了!岂不是是显得太过贪心了?”
“您知不知道军中的同僚们现在看儿子的眼光都有些不对了!显得咱们像是个破落户一样!”
瞧着儿子急赤白脸,哦不,急赤黑脸的模样,身着一身黑色甲胄、发须斑白的王翦淡淡的的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就着明亮的烛火,端详着楚国的舆图。
约莫一刻钟后。
他实在是被自己儿子给吵得没有办法了,才收起案几上的舆图,拧着斑白的眉头,直接从坐席上站起来,飞快地抬起厚实的手掌就照着好大儿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劈头盖脸被父亲打了一巴掌,王贲都懵了,忍不住瞪大两只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严肃的父亲。
只见父亲眉头紧皱,嘴唇颤抖地对他低吼道:
“王贲你这个臭小子能不能安静些!难道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