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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明明是他为了庆贺升迁才设的船宴。

赵员外郎顿觉尴尬又心痒,转头问道:“还有吗?再来十盒,这点东西哪怕喂猫都不够啊。”

阿灿歉意拱手:“对不住了大人,水八仙娇贵,乃是暖塘所出,每日统共就这么点产量。今日这湖上,一船仅赠一盒。”

见赵员外郎面露失望,阿灿顿了顿,指指食盒底部压着的一张洒金花笺。

“不过,若是大人没吃尽兴,凭此笺去盛安街丰乐居,东家为您留了座。那里有现做的暖宴——荷塘小炒、莼菜银鱼羹,还有刚出水的鸡头米甜汤,管够。”

黄昏时分,盛安街。

金玉堂生意依旧很好,等着喝十文钱海鲜粥的人排起了长龙,一直排到了街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马蹄声打破了喧闹。

并不是一辆,而是接二连三的大马车。

户部赵员外郎的、翰林院李学士的、甚至还有那个全城嘴最刁、最难伺候的国舅家小公子的马车,齐齐挤进了这条本来就热闹的盛安街。

金玉堂掌柜桂叔的眼睛一亮,整理了衣冠,提着袍角迎出去。

车夫看都没看金玉堂那金碧辉煌的大门一眼,挥起鞭子,甚至嫌弃金玉堂门口排队的人挡了道,高声示意,随后稳稳停在了冷清了大半日的丰乐居门前。

“这就是花笺上说的地方?”

车帘掀开,赵员外郎有点讶异,是这么小的一间食肆啊,转眼,却看见阿灿站在门外笑着等待,“客官!就是这里,早已有客落座,您要是迟了,荷塘小炒就没啦。”

他话音刚落。

国舅家小公子的长随先被主子踹下了车,连滚带爬的,“小二哥,要全套暖宴!带走!”

赵员外郎一听,也不犹豫了,招呼着还没吃尽兴的同僚们速速下车。

丰乐居内。

阿灿气喘吁吁地跑进后厨,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东家!来了!赵大人点了全套暖宴,李学士要加两碗莼菜羹,还有国舅家小公子,他还想要那个探春盒,问我们明日做不做!嘿嘿,你是没看见金玉堂掌柜的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柳思慧已经解下围裙,去前面招呼。

水八仙菜式是新的,必须虞嫣亲自掌勺。

虞嫣站在灶台前,没去想隔壁金玉堂怎么样,轻声吩咐妙珍,“客到了,起灶。”

第56章

丰乐居的后厨忙碌非凡。

阿灿脚下生风, 将一道道刚刚出锅的菜送上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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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色泽清雅,三色交叠的荷塘小炒;紧接着是莼菜鱼羹,叶片裹着晶莹透亮的汁水, 银鱼细细, 在其中沉浮;最后是点缀了干桂花的鸡头米甜汤,粒粒如珍珠圆润, 甜香扑鼻。

这还不算完。

跟着主菜一道上桌的, 还有两碟并不起眼的小菜,一碟是凉拌水芹,通体碧翠, 淋了香醋与麻油;另一碟是椒盐慈姑片, 切得薄如蝉翼, 炸得金黄酥脆。

“这些我们没叫上啊?”

赵员外郎那一桌的客人有些诧异。

阿灿笑吟吟:“掌柜的说,客官们从湖边那么远赶来, 不能光吃菜牌子上的,特意切了这些还在试着种的鲜嫩尖儿, 送给大家尝个鲜。”

原来如此, 那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赵员外郎与几个同僚,咬了一口水汽清香的酸脆芹菜, 正好解宴席的腻味, 又尝了一片炸慈姑, 酥脆过后,舌底泛起一丝微妙的甘甜, 润津津的。

“这也不错, 佐酒正好。你们有酒吗?”

“有,咱店里独一份的梅花酒,古法新酿, 喝了齿颊生香。”

“来一壶!”

这夜里,风愈寒,酒愈暖。

丰乐居的灯火虽然不如隔壁金玉堂的辉煌,却一直到了戌时末刻才熄灭。

几日后,一桩笑谈像是长了翅膀,在盛安街上传开。

出了名嘴刁,号称“舌尖判官”的孟老先生,在家中宴客斗茶,议

论起盛安街上新开的大酒家,“金玉堂的金汤玉如意,拿高汤煨茭白和藕片,盛在金边瓷盘子,好看是好看,尝到了嘴里,爽脆中透着一股子水腥气,全靠昂贵的高汤吊着味儿。”

他茶醉得已是浑然忘我,拍手一笑,“我看不如隔壁丰乐居的小店珍馐,荷塘小炒吃起来新鲜,有活气。小老儿宁愿去丰乐居吃日子,也不愿去金玉堂吃银子。”

丰乐居就这样顶住了金玉堂以本伤人的挤兑。

还有一股成为帝城老饕餮们私藏圣地的趋势。

有关乎日子与银子的戏言,也流传到了桂叔耳朵里。

他从二楼看了一眼依旧客满的金玉堂,大多数是冲着开业优惠与试吃来的坊间百姓,热闹归热闹,却拉低了不少格调。伙计听了他吩咐,从丰乐居买来外食,正提着食盒上楼来。

雅间里,桂叔夹了一筷子那道被孟老先生点评的菜。

他细细咀嚼,继而漱了口,再去尝自己店里的,慢慢搁下了筷子。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赵承业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没找到?”

“小的去慈幼局探过,病房早就空了,赵承业和他病得剩半条命的老娘前几日就搬走了。”

“哼,怕被我抓了,剁碎了喂狗。”

“掌柜的,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找几个兄弟去丰乐居……”

随从做了个狠辣的手势。

桂叔冷冷瞥了他一眼,“这才开张多久,嫌巡街的差役来得不够勤快?做生意,要的是那块地,不是要惹一身官司。”他站起身,负手在屋内踱了两步,正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有人敲门:“掌柜的,隔壁丰乐居的东家娘子来了,就在楼下大堂。”

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请进来。”

桂叔坐回圆桌边,不紧不慢啜茶。

雕花门扉推开了,露出虞嫣白净的面容,她手里没拿食盒,只夹着一卷黄麻纸。

桂叔挥手,屏退了左右。

虞嫣留门半掩,神色平静地与那双眸光锐利的眼睛对视。

“虞娘子好大的胆儿,我还没去丰乐居麻烦,你倒自己上门了,不怕进得来,出不去?”

“桂掌柜是做大生意,求财而已,又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

虞嫣把手中纸卷轻轻放下,推到了他面前,“我今日来给金玉堂送迟来的开业礼。”

桂叔眯起眼,还未看清楚文字,先看到了赵承业的名字和鲜红的拇指印。

那是一份赵承业的自罪书。

桩桩件件,写清楚了赵承业为金玉堂做的那些事,假账、贿赂采买、漏税,每一笔都详实而清晰,未必能够让金玉堂倒闭,却足够惹得一身腥。

桂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虞娘子凭这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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