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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回家的旅行家的故事。”

北原和枫大概有那么一会儿愣住了。而你则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到诗歌本身。

最浓缩的体裁,文学的冠冕。

一种能够被写上几十上百万字的东西,最后都以某种奇特的形式浓缩在了几行音韵穿插的句子里,汇聚在了那对眼睛里:然后他在阳光下对你笑了笑,于是一切的秘密都被太阳明亮的颜色遮挡起来,只剩下了转瞬即逝的、仅被潜意识捕捉的痕迹。

你要写关于他的故事。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你甚至都不敢说了解这个人。就像是你永远都不敢说自己能完全地了解一首诗。但你已经决定要通过这种方式送出一个祝福。

“我记得你说过,我的作品让你想到了家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但对于孩子来说,只有一个女人的子宫孕育了他。当她死去后,就算是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母亲」。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地方,但只有一个地方让人如此难以割舍,在向它分享了生命中最纯粹的时光后,它就成了你灵魂的一部分。当它消失后,旅行者不管在世界上踏足过多少地方,也找不到第二个「故乡」。

你没有办法把他的故乡带回这个世界,你能做的只有祝福:祝福这位旅行家最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祝福这风中的鸟能够停下。

这个带着祝福意味的、你真正想写的故事到底写了多久呢?

你记不清楚,但还是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伴随着打字机般的咔哒声,你看向远方的太阳。二月太阳正在进行它最后的一次升起,每四年才会迎来这样一个庄严的时刻。

“生日快乐,北原。”你说。

北原和枫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他停下正在调整相机光圈的动作,歪了歪脑袋。

“现在是几号?”他问。

“二十九号。”这回轮到你有些无奈地看他了。

北原和枫眨眨眼睛。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说出口的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糟糕。”他说,“我还以为是三月一号,芥川的生日呢。”

“说起来,你的生日为什么是二十九号?”你假装没听见,继续问道。

这个生日的日期是北原和枫之前提到过的,但他出生的那一年并非是闰年——那是没有二月二十九日的一年。

“这个啊,用文学性的语言来说,我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意外。”

北原和枫很自然地说道,他抬起眼眸看看太阳,又去看看自己手中的相机,然后皱着眉开始调整色温:“用现实一点的话来说,我希望大家不用每年都操心给我什么生日礼物。”

他用镜头对准了日出的方向,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而你的目光对准着他眼瞳中跳动的一个光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一直盯着天空看,以至于那些星星在他生命中的比重那么大呢?

你又忍不住想要叹气了,把笔记本电脑、连同里面的那个故事一起合上,放在膝盖上,和身边的人一起看着日出。

故事里,那个风尘仆仆的旅行家终于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下来。那里有许多认识他的人,也有更多不认识他的人。有狗在叫,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响个不停。一家做糖醋肉的味道传过来。摩托车停下的声音粗暴而又戛然而止。

在夕阳中,他走过一个熟悉的小巷,用熟悉的话打招呼,走进楼梯,来到门口,有些自我怀疑地打量一下它,再不怎么熟练地用不怎么熟悉的钥匙开门。

躺在沙发上的少女侧过头,打了个哈欠,一副半困不困的样子。

“蛋糕在桌上。”

她说:“生日快乐啦,哥。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北原生日的特别篇。四年一度的生日带来的好处就是:这种生日特别篇我只要写一次怎么说呢,这篇算是我和北原原型认识过程的魔改版吧(特别魔改x)用了第二人称,希望能加强代入感,让每个人都能认识自己的北原.jpg

第56章

◎人生太短,唯你过于漫长◎

就像是夏目清所说的那样,他们的课很快就由别的老师暂代了。不过较为幸运的一点是,他们并没有沦落到上网课的地步,新的老师特意从英国赶了过来——虽然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也没有那么刻意,他早就想在佛罗伦萨逛逛了——为他们上完这学期最后的几节课。

和以往一样,这位新来的教师没有交代他的姓氏,只是给出了一个大众过分的名字:威廉。北原诗织听到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回忆起夏目清给他讲过的故事,戏剧性地想到了威廉·莎士比亚。

“但和莎士比亚先生在历史书上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对吧?”她对夏目清说。

夏目清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地显得很开心,笑着弯了弯眼睛。

“是的。”她说,“完全不一样。”

学校里的人只知道他来自英国,有着和乔万尼教授相似的白色头发与慵懒轻盈的语调。漫不经心的从容与带有表演色彩的矜持优雅矛盾地结合在身上。就像是一位随时准备登上舞台的歌剧演员。只要有他经过,周围的人都会忍不住放慢脚步,以一种不知为何而生的敬畏态度对这位先生行注目礼。

就像是现在。

所有的学生表现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在讲台上翻着自己的课件,把内容投影在屏幕上。

“今天要讲的是普鲁斯特,对吧?”

威廉教授抬起头看着投影,以一种十分微妙的态度挑了下眉,似乎正在回忆:“说实在的,我其实对他不是很熟悉……”

这里的不熟悉是指当初没有在战场上面对面地正式打架过。不过他对这位超越者还留有了那么点印象——这种印象来源于巴黎公社的其他人员:“马赛尔?”雨果以一种忧心忡忡的态度说道,“哦,他当然没来。他的病症最近变得更加严重了,在战场上他会首先死于哮喘的。”

“是啊,哮喘。”

路过的罗曼·罗兰忍不住吐槽道:“就在战争开始之前,他还在各种酒宴上和男男女女花天酒地呢。那些小姐的香水味都把我冲昏了,他竟然还能忍得下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巴黎的漂亮女孩只能全部交给他了。”波德莱尔摇了摇头,一脸忧郁地眺望着远方,“哦,甜蜜的负担……”

莎士比亚还记得当时自己对此缓缓地「?」了一下,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自己到底要不要学着对方朝钟塔侍从请个病假。

再然后就是北原和枫向他提起自己的这些朋友,以及出门去参加什么异能者还是作家联谊会的时候了。

在他们的那个时代过去后,他倒是读了一遍普鲁斯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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