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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做主,老师若想看,夜夜都能放。”

顾篆噗嗤笑了:“事儿还没稳呢,就开始想昏君做派了……”

这话若是旁人说,定然找死,但萧睿听了,反而笑得开怀。

又过了半晌,顾篆轻声道:“我以为……殿下疏远臣了…… ”

这些时日,他们于公于私,都没有联络,萧睿来过两次京城,也都甚是疏离漠然。

倒好似二人是陌生人。

萧睿轻声道:“你自然知晓,我是不愿让顾家忌惮你,并非疏远……都说你七窍玲珑心,竟然看不出?”

夺位是刀尖行事,谈不上稳操胜券,顾篆本是顾家人,他自然要为顾篆留后路。

顾篆侧眸看向萧睿,认真道:“在这种事儿上,我还挺笨的,总是会当真。”

“所以……以后我们就算装作生分,也不能分开得太久,太长……”顾篆偏头,又补充道:“或者至少殿下给我个暗示……”

萧睿怔住。

他差点忘了,顾篆也和他一样,在家中无人疼爱,对于疏远,也总是比大多数人更敏感,他不会想到这是策略,反而会想到……大约是自己不值得被选择了……

萧睿压下心头酸涩,轻轻笑道:“好,那孤……就朝你挤挤眼?”

萧睿刻意单眸轻眨,朝顾篆轻笑。

顾篆愣了一瞬,正想点头。

又听到萧睿轻声说:“不必记,用不到的,以后……我不会再和老师生分。”

顾篆抬眸,漫天烟火坠落,照亮璀璨的夜空。

萧睿和薛盛景暗中在京郊见面,布置军队,薛盛景执意进京,萧睿却道:“薛将军,你们是边军,擅长骑射,若是进了内城,反而发挥不出优势,你们若在城外,本王带着亲兵杀进去,我们互为掎角之势,若是他们有外援要进京,也能辖制……”

萧睿有理有据,更何况,已接到消息,说是在江西领兵的凌将军已经投靠了欣妃,正在往京城赶来。

薛盛景只好点点头:“末将听从殿下吩咐,我们就守在城外,另外一队有上百人左右,他们都是攻占内城的精锐,可保护于殿下左右。”

萧睿翻身上马,率兵士一路向前。

而朝堂之上,也早已剑拔弩张。

欣妃坐在殿上,俯瞰着殿下的众臣,缓缓开口道:“陛下病重,已危在旦夕,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之事也已迫在眉睫……今日本宫召你们来,是想议议,各位觉得,谁是最佳的太子人选啊?”

众臣沉默。

顾荣出列,朗声道:“臣以为,四殿下可担当重任。”

殿中更是沉默。

谁都知晓,四皇子是个废人,但三个皇子都不在京城,顾家大公子已表明了态度,他们站在大殿上,自然要低头。

因此,众臣纷纷附和:“臣认为……四殿下有人君之姿…… ”

“陛下也心仪四殿下,如今病重,四殿下继位,也是圆了陛下之愿……”

此刻,殿门缓缓打开,为首的萧睿身披盔甲,腰间佩剑,他一步步走到殿中,冷声道:“倘若陛下病重,另有隐情呢!”

“王道士献给陛下的丹药,本王已查明,其中有微量剧毒。”萧睿掷地有声:“此人想要鸩杀国君,罪不容诛。”

萧睿身量挺拔高大,披风猎猎而起,身后则是重甲在身的精锐。

欣妃面色煞白,深吸一口气:“三皇子?你……你不是在蜀地吗……”

“父皇有难,儿臣自当回京查明真相,驱除奸佞!”萧睿微微躬身向欣妃行礼:“娘娘不必惊慌,儿臣带兵入京,京外亦有大军,定然能保证娘娘安全,至于这位王道士是否有背景,还要再继续彻查!”

说罢,萧睿跑上龙殿,抱着陛下的腿痛哭失声:“父皇,是孩儿来晚了,您最器重儿臣,可儿臣却如今才查明真相……但只要有孩儿在,定然不会让奸人得手……”

萧睿和皇帝父子关系淡漠,基本没见过几次。

但此刻,并不影响他成了皇帝最为器重的儿子。

皇帝口不能言,欣妃能利用皇帝,他自然也能利用皇帝。

众臣见此情形,自然知晓该如何保全自己,纷纷跪下,恭请萧睿太子万安。

王道士面色发白,瑟瑟发抖望着欣妃,嘴里还没喊出娘娘救我,已经被推了下去。

欣妃坐在殿上,面色煞白。

萧睿表明处决了王道士,但谁都知晓,王道士是欣妃举荐的。

有证据证明王道士暗害圣上,言外之意,自然是说她有谋逆之心。

萧睿出示了药渣,药方,王道士的丸药等等……

萧睿能长驱直入,大摇大摆出现在大殿上,他的兵马,就在京城外虎视眈眈。

在这一刻,证据如何都不再重要

萧睿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

皇帝神智模糊,但还有一条命。

而萧睿虽名为太子,早已行了国君之责,萧睿把卷轴拿到顾篆面前:“孤送你的礼物。”

顾篆拆开,面色一变。

河网细密,星罗密布,竟然是金陵的河道图纸。

萧睿笑道:“老师在金陵想修的河堤,可以动工了。”

一道白光闪过。

梦,醒了。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梦境。

长到萧睿以为回到了过去。

长到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但那些片段,最终都化为云烟,无处可觅。

萧睿缓缓睁开眼眸。

他看向外殿,殿中灯火明亮,顾雪辰脊背挺直,立在书案前的身影投在了屏风上。

他侧耳倾听,似乎能听到顾雪辰的呼吸声。脑海中浮现清晰念头。

只要顾雪辰在,他就会梦到和顾篆的过往。

那如果……顾雪辰每一夜……都在身边,是不是……每一夜都能梦到顾篆……

但这心思只是一闪而过,翌日,萧睿并未再见顾雪辰。

冯公公小心翼翼侍奉,禀告道:“陛下,顾大人已经走了。”

萧睿垂眸看着奏折,手指轻动:“走了就走了,旁的夜值官离开,也没见你特意来给朕禀报。”

冯公公不由一噎。

陛下正是重用顾大人的时候,他料想顾大人必正得圣宠。

谁知陛下的脸色说变就变。

也罢,陛下的心思,他自然不敢揣摩。

*

张宁迫不及待问儿子道:“昨夜你去行宫,可有所获?”

昨夜张文宣去行宫并非心血来潮,是张宁知晓萧睿这些时日常和儿子在一起泛舟醉酒,昨夜却匆匆离去,联想到最近的形式,心底总有几分不踏实,因此才特意让儿子看看。

张文宣不在意笑道:“父亲多虑了,昨夜陛下离开,并非为国事,说白了,陛下有绝色在身畔,看不上儿子举荐的那几个人。”

“绝色?”张宁疑道:“不曾听闻陛下身边有美人作陪啊?”

“儿子看那顾雪辰就是深藏不露的美人。”张文宣神秘挑眉:“昨夜我去找陛下,这位顾大人也在,正楚楚可怜跪在殿中,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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