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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立在清冷山巅之上,他永远克制,清醒,仿若无限接近,却又高不可攀。

若是君臣,萧睿自然喜欢他这份睿智聪敏。

但此时此刻,他却恨不能撕下顾篆的清醒,看他为他沉沦。

萧睿移开眸光,翘起唇角:“不过,你不必和他们硬碰硬,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

顾篆眉头轻皱:“可他们打算把你打发去封地,一离开京城,再回来恐怕就难了……”

顾篆不愿父亲将萧睿调离京城,因此惹得父亲震怒。

“那就听他们的,我离京就好。”萧睿一揽马缰,笃定道:“薛将军早已在蜀地接应我,我有的是办法回京,让他们以为我离京,才能引蛇出洞。”

“按照计划,你这两个月本来要在京城联络京军吧……”顾篆沉默半晌,最终低声道:“你本可以不必冒险离京……”

如今,薛盛景的军队和萧睿的亲卫军已联手,但内城东西禁卫却并未得手。

“无妨。”萧睿轻描淡写,又仿若郑重道:“事无万全之法,心有应对之策,老师,无论如何,我们定然会赢。”

此后,顾篆按照和萧睿商议的,称病在家。

镇国公松了口气,看儿子意志坚定,他已痛下决心准备对儿子下手。

如今看来,儿子是死了心,和他那便宜学生做分割了。

萧睿本就是宫人之子,没了顾篆支持,如今更是听话乖乖出京,去了蜀国封地。

欣妃和镇国公让萧勃前去祭祀祖庙,谁知祭祀路上竟突遇刺客,萧勃等人慌乱之中躲闪进附近商铺。

此后的十几日,整个商铺的人陆续横死。

但仍挡不住百姓流言四起。

祭祀那天,躲进商铺避刺客的孩子,是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傻子。

不是年少无知,而是真正地,口不能言的傻子。

甚至顾家求医的凭证也流传出来。

一时间,全天下都知道,萧勃是个傻子,舅舅镇国公四处求医,只为治好他从娘胎里带的痴症。

皇帝的身体一日弱似一日,镇国公大权在握,欣妃统领内宫,一个傻子皇子在宫中,旁的几个皇子却都分散在各处。

顾家的狼子野心自然暴露。

流言四起打乱了原有的计划,欣妃甚是焦灼。 网?阯?发?B?u?y?e?ī????ù?ω?è?n?2??????????????o??

她知晓,不能拖太久了,想要让萧勃顺利登基,必须快刀斩乱麻。

欣妃举荐的王道士奏请说炼出了新制丸药,皇帝大喜过望,服用过后,身子一日日虚弱了下去。

有大臣进谏,怀疑是王道士的问题。

但顾家却以干扰陛下养病为由,被投进了大狱。

顾篆去探望皇帝,姑姑整日以泪洗面,在陛下床边,寸步不离。

顾篆走上前,接过欣妃手中的药碗:“姑姑……我来服侍陛下吧…… ”

顾篆认认真真用汤勺喂皇帝,皇帝面色青白,陷入昏迷。

欣妃叹气道:“皇帝昏迷了这么久,恐怕不是吉兆,本宫想着……大约是要准备身后事了……”

窗外传来喧哗,欣妃皱起眉心:“外头怎么了?”

有个太监过来道:“娘娘,有个宫女袖子里揣了药方。”

欣妃登时变了脸色,眼眸沉沉:“把那人领上来。”

上来的是个宫女,平日甚是不起眼,欣妃冷冷道:“你打算把陛下的药方拿去何处?”

宫女始终沉默,但眸光里却闪过一抹决绝,她闭眸,正打算咬舌,便听到一声温润低沉的笑意:“姑母,误会了,这药方是我让她拿的,让她烧了去,免得被旁人瞧见,知道陛下病重。”

欣妃抬起下巴,冷冷对那宫女道:“那就烧吧,本宫看着你们烧。”

宫女一怔。

顾篆已接过她手中的药方,面不改色在烛台上燃了,火焰簌簌,吞噬了药方。

欣妃缓和了面色道:“还是你心细,烧了是对的,但这方子莫要给任何人。”

欣妃走后,顾篆将方子递给宫女。

那宫女一怔:“方才烧的……”

顾篆点头,沉声道:“那小太监早就盯上你了,药方,我已经调包了。”

宫女震惊抬头:“你……”

顾篆拿出一袋药包,压低声音道:“这有残存的药渣,一并给他送去吧。”

第14章

顾雪辰值夜时,他总能梦到顾篆

京城进入了冬日,皇帝的病一日沉似一日,而萧睿,却仍在远方不曾回来。

顾篆走在街上,京城很繁华,灯火漫天,不知为何,似有烟花庆典。

顾篆后知后觉的忽然记起,这一日,是他的生辰日。

每年,都没有人给他过生辰。

渐渐地,他也就不再期待有什么庆祝。

从前他也会难过。

为何兄长的生辰,整个府邸张灯结彩,而到了自己的生辰日,却无人问津。

缺口久了,就仿佛本该如此。

但瞧见京城的热闹,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漫天花瓣飘落,有人戴着面具穿花而出,从天而降,衣袍翻飞,将一束花拿到顾篆面前:“老师,生辰日安康。”

隔着面具,看不到那人的脸,但顾篆仍然心跳加速。

两人到了偏僻的小巷,顾篆抬手摘了面具,萧睿的笑颜赫然出现在眼前。

顾篆一惊:“你怎么能此刻出现在京城啊!”

萧睿已远赴蜀地,无诏回京是大罪。

萧睿轻笑道:“今天是某人的生辰日,我自然是来为你庆生,烟花喜欢吗?”

顾篆怔了怔,随即皱眉道:“太冒险了。你快出京吧,被人发现怎么办……”

萧睿仍是懒懒一笑:“我要陪老师过生辰,哪儿都不去,老师你掩护我啊。”

那一瞬,顾篆有一种错觉,仿佛京城早已是萧睿的囊中之物。

夜色深沉,两人去了顾篆在宫外的院子。顾篆还未成婚,按理仍该在镇国公府住,这所小院是顾篆母亲生前的陪嫁,顾篆从小就不爱住镇国公府,总来此地住。

小院平日只有几个仆人,甚是清净。灯火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顾篆望着萧睿将面下锅,忽然开口道:“欣妃可能要动手了,他们暗中联络了很多重臣,拥立萧勃为太子……”

萧睿认真搅着锅里的面,低低嗯了一声:“随便他们折腾,顺着就好。”

萧睿将煮好的面从锅里盛出来,又加了小葱和鸡蛋,端到顾篆面前:“长寿面,祝老师福寿安康,岁岁绵长。”

顾篆垂眸,碗里分明是简简单单的面,但他却想认真看看,好好记下来,顾篆抬头笑道:“你这是从哪儿学的祝寿词,倒像是我在过八十岁的生辰……”

“那等到老师八十岁生辰时,我还给你煮面,把今日的话,再说上一遍。”

两人一起吃了面,冬日天气冷,顾篆拿来毛毯,二人靠在窗边一起看烟火。

顾篆道:“这烟火,真的是你弄来的?”

“我记得你在金陵说过,若是京城也有烟火,定然很好看。”萧睿挑眉道:“以后京城的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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