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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的机会。
他没有成功。
理所当然。
那会儿的彼得早就已经摒弃了作为人类存在的部分，九头蛇最后的新人类计划在他的身上得以展现了最扭曲也是最凶残的一面，而他所能留给斯塔克的，也不过只是那无数次梦境之中的熟悉感和后知后觉而已。
创伤刺激了攻击欲，血性和凶性淹没了微不足道的人性。
火光熄灭了。
于是他、他们、他们的世界，一起走向了末路。
可这从不是彼得的错，这一点托尼一开始就清楚。
毕竟人不能去责怪一把刀，责怪一个被使用的武器。尤其是彼得，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和看起来一样单纯无知的孩子而已，他只是被利用了，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也没办法意识到的情况下。
所以是的，彼得是故事中的一部分，深刻的，不容被抹去的，之于世界和他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这不是什么需要被隐瞒的事情。
托尼看向史蒂夫，他没有说自己此时此刻精神状态还好，也没有说自己现时现下没有被精神干扰。
因为没有必要。
因为没有意义。
史蒂夫是他的叔叔，是他的战友，是他生死之间蹦跶无数回可以放心交托后背的人，就好像巴恩斯，好像班纳，好像克林特，好像娜塔莎，好像索尔……
所以他其实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表明态度就够了。
“彼得是我儿子。”
于是他轻描淡写但是非常认真的开口：“我确信，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把命托付给他。”
第114章
事情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很明确了。
就好像有索尔的担保洛基得以在改过自新之后加入复仇者成为外编人员之一那样，说到底彼得没有杀人，他只是弄疯了一些犯罪分子、被复仇者们抓到背着托尼和哈利大半夜的乱跑而已。
前者没有直观证据证明和彼得有关系，而后者，哈利是彼得帕克的人，托尼认为彼得是自己的儿子，全是自己人的范畴，那么是非曲直就不能简单判断。
诚然史蒂夫可以用一百种证据来论证托尼不可能突然拥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作为儿子，这极有可能是蜘蛛侠的所谓精神干扰之后带来的错觉。
但是史蒂夫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不瞎，也因为他信任托尼，信任复仇者联盟的每一个人，远超于他信任自己。
托尼或许精神状态确实不好，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确是清醒着坚定的说出这句话的。
虽然史蒂夫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故事能让托尼能这么笃定的认可彼得帕克是他自己的孩子，并且重要到甚至能交托性命。
但既然托尼都已经这么肯定的说出口了——
史蒂夫默默地看了一眼此时此刻不自觉焦躁的托尼斯塔克，叹了口气。
“就在基地里。”他终于开口：“当初洛基待的地方。”
一顿，大概是担心托尼瞎想，又默默补充：“没有人抓他，他自己跟着回来的，还带了一个小孩。”
“哈利奥斯本。”一边的班纳博士补充道。
哈利奥斯本？
托尼下意识的皱眉。
他倒不是说不认识哈利奥斯本，事实上虽然斯塔克工业的事情有佩珀负责，托尼基本上等同于一个甩手掌柜。但是都是有钱人，托尼又完全算得上一个社牛，倒不至于连奥斯本是哪号人物都不认识。
只不过相较于哈利，托尼更熟悉他的父亲诺曼罢了。
各种意义上的熟悉，包括但不限于诺曼奥斯本是竞品公司的BOSS，一个他于脾气和性格上都不咋合得来的家伙。以及灾难发生之后，大概是首批作为被病毒感染的倒霉蛋的存在。
绿魔。
这是托尼所知道的诺曼奥斯本之后异变的产物。
几乎是和彼得帕克的黑蜘蛛异变前后脚诞生。仅仅是第一次短暂交锋就毁掉了几乎整个皇后区。
很惨烈，但人类能在黑蜘蛛异变之后苟延残喘三十多天，不至于在前期就死伤惨重，多少还是依靠绿魔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
也因为这一点，起初人类的幸存者组织还以为绿魔是什么能交流的助力，尝试过接触对方进行沟通和交涉，只可惜这家伙虽然比起黑蜘蛛的异化更加不完整不彻底，却也只是怪物。
他追着黑蜘蛛跑，执着于攻击和消灭黑蜘蛛。但那只是基于两个异化体在基因层次上的掠夺和吸引的本能罢了。
或许他的确具备更多的人性，可那终究不足以让绿魔作为人类的盟友存在。
诺曼奥斯本最后是死在废墟里的，黑蜘蛛吞噬掉了他身体内的病毒余留下一副破碎的残躯。等托尼等人发现他的时候，人基本只剩下半口气了。
半边像是生物面具一样的东西破碎露出里面浑浊的蓝色的眼珠，他最后看向人类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也不过是他儿子的名字而已。
哈利本不该出现在彼得身边的，各种意义上。
一切没发生之间两人根本毫无交集，而一切发生之后，哈利早就被确认死在了自己的家里———他甚至是被他的父亲亲手杀死的，因为病毒感染初期的失控。
但现在，哈利和彼得待在一起。
蝴蝶效应？
托尼不确定，毕竟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如果按照史蒂夫所说，哈利是被彼得一起带着的……
“人在哪？”
“彼得？”史蒂夫有点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说了吗？但还是重复：“在之前关洛基的地方。”
谁知道托尼却摇了摇头，一反之前非要立刻见到彼得帕克的样子：“我是说哈利。”
“哈利奥斯本。”托尼重复：“在见到彼得之前，我得先去见见他。”
毕竟良好的关系建立在更好的第一印象上，托尼可没打算用上辈子的认知套这辈子的人。况且如果真如他所想哈利是更早接触彼得的存在，那么毫无疑问哈利的经验会直线提升托尼对于彼得的了解，真正的了解。
他们一定要先见见面。
托尼如此确定。
也就是此时此刻，在史蒂夫开口回答托尼之前，警报炸响。
……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明明应该是仅有三人最多四人的房间此时此刻几乎堆满了复仇者的缘故。
几声警报几乎是把能摇过来的人全都摇了过来。
一次性面对这么多双探究的眼睛，饶是哈利作为一个奥斯本其实根本不应该有什么波动现在都有点尴尬。
原因无他，彼得开始有点护食了。
大概是因为确实饿着，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又堆了太多的陌生人。饶是卡尔竭力，他也很难抵抗那种本能性的条件反射。
这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