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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米修斯的鹫鹰,一刻不停的在仅存的睡眠之中扰动托尼的精神。
班纳博士只是扭头看了眼数据,不过几秒,再回过头来,床上的托尼就已经半支起了身子想要翻身下床。
可惜没能成功。
他太晕了,精神疲惫再加上身体没能得到很好的休息。虽然说现在记忆已经被盘顺,但那种生理意义上的亏空却不是一会半会儿能消散的。
托尼近乎是脚挨地面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史蒂夫刚好从门外进来抓住他,当下恐怕会直接一个踉跄趴地上去。
但无关紧要,一切都无关紧要。
托尼根本不在乎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即使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种心跳在鼓膜深处疯狂捶打的动静,胸口发堵,喉咙发涩。但一种不自知的紧绷却在此时此刻强行抓着他的神经,至使大脑命令他的声带发出震颤。
“我怎么在这里?”
托尼问。
他分明记得自己之前出去了一趟,顺着AI的搜寻,顺着自己从梦境中无数次倒带研究出来的成果的指引——
他犹能记得自己踩上如同流沙一般的蛛丝的感觉,也还能记得自己隔着目片和一只探头探脑的黑色小脑瓜的对视,再然后呢,再然后他晕过去了。
对,就是晕过去了,蛛丝缠绕住了他的挣扎,过度疲劳强行下线了他的大脑。
以托尼对彼得的了解,那种缠.缚不会是一种无意义的举止,再加上他的晕厥不是时候没能给彼得提供正确的反馈。所以按照彼得爱捡垃圾的习惯,他或许可能会被从战甲之中暴.露。但是最应该出现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是复仇者大厦。
但他躺在这里,衣服整洁干净。
托尼不是很想去思考最坏的可能,但是说真话,任何人在被无力和绝望裹挟着度过漫长的五十三次人生之后,恐怕都很难能对所有的事情仍旧保持一种乐观的态度。
他是不是……又把彼得弄丢了?
托尼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这一瞬间某种自记忆中堆砌起来的绝望甚至要凝结成实质化的真实流淌出来。
他甚至有那么刹那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在现实里。
直到他听见有人喊他。
“托尼?”
托尼睁开眼,深吸一了一口气,扭过头的时候发现史蒂夫和班纳正在担忧的看着他。
美.国队长那张日常里显得轻松又随和的脸此时此刻简直就像是上了战场那样严肃,眉心一道深深的刻痕。
“你还好吗?”
他问。
是活的,会说话,会动,平视视角———好消息,这里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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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缓缓地把胸口的气吐了出去,“我挺好的。”
他以一种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觉得好的表情说出了一句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的话:“相信我,队长,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
“但你的脸色很差,你的身体数据也很糟。”一边的班纳博士道:“托尼,我不觉得这能被称为挺好。”
“你有多久没睡了?”
好问题,多久没睡?如果那种在梦里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情况能被称作睡眠的话。那么这个问题大概能以一百以内的数字进行衡量。
如果不能,谁知道呢。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托尼道:“相对比之下我更想知道我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
“不在这里能是在哪?”
“谁知道呢,桥洞?小破屋子?也可能是荒郊野外的鸟窝里也说不准——”
“托尼!”
几秒的安静。
托尼感觉到自己舌根发麻,就好像刚喝了一杯浓度过高的咖啡,那些活跃的小因子过度的刺激了他的神经,把他的大脑搞得转速太快刹不住车。
他其实不想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着。
他其实可以说的一针见血来着。
他就只是,只是……
好吧。
“抱歉。”托尼的喉咙干巴巴的挤出音节:“我其实只是想问问你们见没见过蜘蛛侠。”
史蒂夫安静的看了托尼两秒,他缓缓开口:“你是说彼得帕克?”
托尼惊了一下:“你从哪知道的名字?”
“你自己说的。”这次开口的是班纳博士:“几个小时之前,你和我们说要去找彼得帕克。”
“所以他是蜘蛛侠?”
“对。”
“而你认识他?”
“对。”
“但他看起来并不认识你。”史蒂夫看着托尼,眼神很担忧:“托尼,你确定这种认识是来自于你自己的认知吗?”
史蒂夫没办法不担心这个,毕竟蜘蛛侠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精神方面的能力。
而他从一开始不找美.国队长、不找黑寡妇、不找联盟里的任何人,他只找上了托尼。也就是从他找上托尼开始,托尼才看起来精神异常的。
托尼不应该认识彼得,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如此。
美.国队长和他的好伙伴巴恩斯虽然这么多年隐居但又不是与世隔离。在霍华德寿终正寝之前,他能从这位小胡子男士嘴巴里听见一切有关于托尼的事。
毕竟霍华德不擅长表露父爱,但是是的,他确实爱他的儿子。
而在霍华德死后,为了照顾大侄子,史蒂夫和巴恩斯又从隐居的地方搬出来入驻了斯塔克大厦,再到之后组建复仇者联盟,托尼从不瞒着自己的叔叔们自己在做什么,他们了解彼此。
所以是的,彼得帕克这个人在托尼迄今为止的生命里其实并不存在,这一点就连AI都可以给出确凿的证据。
但现在托尼说他们认识。
史蒂夫安静且担忧的看着托尼,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疑虑。
而托尼则是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半晌,他最终开口:“虽然这很难解释,我也应该告诉你们,但故事太长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始,也不应该在现在开始。”
“所以彼得帕克是故事中的一部分?”
“比那更深刻一点。”
托尼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现在还没有血,还没有一个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坑骗夺走了性命,却在最后吊着最后一丝人性迟疑着没对他真正下手的小孩的鲜血。
他其实曾经无数次在梦境里想过,如果那时候他能冷静一点,或许可能一切的一切都还会有一条别的路能走的,即使艰难,即使肉眼可见的痛苦。
可那时候他太绝望了,就好像身处于无边沙海中的人不会知道绿洲距离自己有多远,托尼斯塔克那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不是未来的自己,所能看得见的,也只有眼前的灾难和鲜血。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抓住了他以为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