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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要命处境。

而也就好像世界意识所说的那样，大概是冥冥中的注定，他们和自己的氪星搭档的相处都很不错。

优秀的继承者们没有给退休的布鲁斯继续操心的机会，甚至就在达米安上任蝙蝠侠没多久之后，就连下下任蝙蝠侠的人选都已经有了眉目。

泰瑞麦金尼斯，一个很不错的优秀小伙子。

卡尔远远的观察过这个小家伙，确认他和达米安不会因为继任和搭档问题打扰他和布鲁斯的退休生活之后，就无所谓的离开了。

就像是他很早之前就说的，他只在乎布鲁斯。

而在玛莎和乔纳森相继离开之后，作为最亲近关系中的一员，他现在也只有布鲁斯。

所以其实明明能继续干下去，但在布鲁斯卸任的那一瞬间，和世界意识进行过确认之后，他也仍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把自己的披风交给了小乔。

卡尔不再是超人了。

但在这个世界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的状态里，他还是在这个世界生活着。

在布鲁斯的八十岁生日之后，他和布鲁斯一起搬回了堪萨斯做起了邻居。

终于像是每一个在漫长工作之后得以退休安静吸猫的家伙，卡尔的一天终于也可以毫无保留的二十四小时和他养的人类在一起。

两个这辈子都没结婚、没恋爱过、更没有对谁有过心动的孤寡老头，退休生活过的其实还不错。

卡尔毕竟是超人，几十年的时光不至于对他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事实上他甚至可能看起来更帅了一些。毕竟成熟男人白鬓角不得不说是一种经典的美貌外壳。

而布鲁斯却是真实的老了。

虽然他从外表上看起来除了和卡尔如出一辙的白鬓角以外到更像是四十岁出头而不是九十多岁。但生命的火苗在逐渐的熄灭也是几乎不可逆转。

毁灭日病毒的阴影没有延缓他的生命长度，那个铅盒在短暂的昙花一现之后就继续不见天日。几十年的时间，布鲁斯从没有一次想要再度注射。

他是个人类，他毫无疑问也只想作为一个人类。

虽然就一个人类而言，九十多岁了还闲不下来的要匀出时间给达米安做后勤工作实在是有点过于工作狂了一点。但没人能说布鲁斯的退休生活过得不好。

他毕竟是有卡尔照顾的。

也没人比卡尔更适合照顾布鲁斯。

他们是共生的植物，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搭档，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更别提卡尔在养猫，或者说养布鲁斯方面从来都颇具耐心。

但，也仅限于此了。

退休生活再怎么美好，布鲁斯的外表再怎么看起来年轻，他的生命的火焰也总有熄灭的一天。

……

布鲁斯的离开是在他一百零六岁的午后。

当卡尔端着一杯用果汁调配好的牛奶轻盈的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这个可能从没想过自己会活的这么长寿的男人正在晒太阳。

他看起来很悠闲，面容上少有的皱纹似乎都融化在了阳光里。

卡尔落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对着卡尔笑了一下。

很熟悉。

卡尔和布鲁斯从小一起长大，他看过太多次布鲁斯这样对着他笑，他熟悉布鲁斯的笑容就好像熟悉他自己作为超人的身份那样。

就好像今天的笑容，内容就很简单———耍赖。

“我今天一点都不想喝牛奶。”

布鲁斯看着卡尔手里的杯子抱怨：“打个商量，我们都是老头子了，一些没有必要的营养能让它们就暂且消失一会儿吗？”

卡尔：“不行。”

布鲁斯：“那我等会儿再喝。”

卡尔：“等会儿你肯定会趁我不注意偷偷倒掉，所以是的，布鲁斯，不行。”

布鲁斯：“…………”

布鲁斯闭上眼睛不想看人了。

“等我见到玛莎了，我要和她告状。”半晌之后，在自己睡着了只是在说梦话的不走心伪装中，布鲁斯小声嘟囔：“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老年人这种强迫多么无理取闹。”

他的声音真的很小，小的就好像草地上的一小块柳絮，只是一点火星就被撩烧干净。

但卡尔听到了，他的听力一向很好，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棒。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尔看了一会儿布鲁斯被阳光淹没的脸，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他坐在布鲁斯躺椅旁边的地面上。

风很暖，天气很好，他一如既往的能听见布鲁斯平稳的呼吸和同样平稳的心跳。

但只有卡尔知道，他其实心里远没有那么平静。

他的人类好像要死掉了。

虽然说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有所准备，就好像每一个在宠物店接回猫猫的大男孩。

陪伴是很美好的，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颗悲伤的种子。

而是种子就是会发芽的。

卡尔有所准备，可就像是每一个铲屎官，有所准备不代表不会难过。

唯独值得庆幸的大概在于在种子真正落地生根发芽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布鲁斯其实都已经看到了结局。

他的猫会死的很早，但同样，他会和他的猫一起死掉。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

卡尔不确定这一刻是几个小时之后又或者是几天之后，他只能感受到布鲁斯越来越小的生命的火焰。

他从不去探测布鲁斯真正要离开的时间。

但那不会很远。

卡尔安静的想，面上却像是一无所知的大男孩。

他似乎仍旧是轻松的，语气里带着如同风掠过玉米地带起涟漪，丝毫没有假装听不见的遮掩。

“那我也会和玛莎告状，就说布鲁斯那么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挑嘴。”卡尔也嘟哝：“反正你别想不喝牛奶。”

布鲁斯笑了一下。

有半晌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乌云短暂的遮住太阳，母鸡带着一群稚嫩的小黄鸡团子在地上欢快的跑过。

布鲁斯睁开眼睛，良久，他突然开口：“我有些时候在想，这会不会对你太残忍了一些。”

“什么？”

“很多事情。”布鲁斯说，他没有避讳的意思，又或者其实他们之间的默契远不需要避讳：“前几天达米安带着小乔过来，你单独去和小乔谈过，他离开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哦，那次。

卡尔点了点头：“因为我告诉了他氪石针的事情。”

是的，不是氪石炸.弹是氪石针，更加快捷，更加迅速，比炸.弹致死的结果也更加安静的更新换代之后的结果。

“我告诉他在你离开之后，我不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太久。”

卡尔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葬礼的流程，不用搞得太过复杂，考虑到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