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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眉。他的目光越过餐桌,遥遥与容浠对上。青年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仿佛看?戏般的笑意,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男人喉结滚动,指腹烦躁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最终,几不可?闻地轻“啧”了一声。

韩会长自然也听到了小儿子那“压低”实则清晰的催促,他狠狠地瞪了韩盛沅一眼,心里骂了句“混账东西”。但面上,他还是迅速调整表情,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开明”,对朴知佑和?容浠挤出笑容:

“咳......知佑啊,既然都碰上了,不如就一起吧?的确很?久没见,正好一起吃个便饭,也......热闹些。”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这倒是出乎朴知佑的意料。他眯了眯眼,眼神带着询问,温柔地看?向?身侧的容浠,将决定权递了过去?。

青年弯起眼睛,从善如流:“那就......麻烦韩会长了。”

“哈哈哈,”韩会长笑得干巴巴,嘴角肌肉僵硬,“叫伯父就好,叫伯父就好......”毕竟以?后还有可?能改口叫爸呢。

这顿饭的气氛堪称诡异。每个人都食不知味,除了容浠,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姿态优雅地享用着美食。韩会长和?朴知佑倒聊的很?好,男人向?来情商高,惹长辈喜爱。

韩盛沅则一直用眼神“暗杀”着朴知佑,筷子戳得盘子叮当响。而韩成铉全程沉默,只是偶尔,目光会沉沉地落在容浠身上。

终于,临近尾声。

韩成铉放下?餐具,然后,抬起那双凌厉的眼,声音清晰:“容浠,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失控,远远超出了他精密规划的人生轨道。他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锚点”,一个能让他从这场家庭风暴和?混乱情感中暂时获得确定性的存在——而此刻,那个锚点,只能是容浠。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刚刚放下?酒杯的青年。

容浠抬眸,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温和?,甚至称得上纯良。他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快:“好啊。”

几乎同时,朴知佑眼底那层完美的温雅面具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他原本以?为,以?韩成铉那极度注重体面、道貌岸然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家族出柜,更遑论在这种场合提出如此直白的要求。

他完完全全低估了韩氏兄弟,尤其?是韩成铉,在容浠面前可?以?“下?贱”到什?么程度,也低估了容浠对这个男人那毁灭性的影响力。

那个有洁癖、控制欲强、永远戴着完美面具的韩成铉,竟然也和?他一样,彻底栽了。

这个认知,奇异地冲淡了朴知佑此刻的不悦,甚至带来一丝扭曲的愉悦。毕竟,能让那样的人也疯狂失控,不正证明了容浠独一无二?的魅力,证明了他朴知佑的眼光吗?

看?来今晚是带不走容浠了。朴知佑几不可?闻地耸了耸肩,随即,在所有人,尤其?是韩会长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倾身过去?,在容浠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西八!

韩盛沅瞬间血冲头顶,差点直接掀桌子站起来,却被韩成铉一记冰冷的眼神死死钉回座位上,只能憋屈地在心里将朴知佑咒骂了千百遍。

朴知佑恍若未觉,姿态亲昵地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容浠的脸颊,声音温柔:“那我先走了。你们谈完......记得给我电话??”

容浠轻笑,墨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晶亮愉悦的光彩,语气却漫不经心:“再说吧。”

朴知佑低笑一声,不再纠缠,优雅起身,对着已经有些灵魂出窍的韩会长恭敬地弯了弯腰:“那么,晚辈就先告辞了,伯父。请您保重身体。”

韩会长机械地扯动嘴角:“哈、哈哈......好,好的,路上小心。”他看?着朴知佑平静离去?的背影,内心惊涛骇浪,难道朴会长那个老古板早就知道了?这么开明吗?不行,绝不能被比下?去?!

包厢里,只剩下?韩会长和?浑身散发着“我不爽”气息的韩盛沅。

韩盛沅烦躁地划拉着手机屏幕,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把玻璃戳碎,显然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

韩会长看?得太?阳穴直跳,揉着额角问:“你在发什?么火?”事情都乱成这样了,这混蛋还添乱。

韩盛沅抬起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满脸暴躁:“没有!”

韩会长被他这态度气得肝疼,正想呵斥,动作却突然顿住了。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细节浮上心头,他这个小儿子的确从小就顽劣不堪,惹是生非,但仔细想来......这么多年,似乎真的从未传出过任何像样的恋爱绯闻?一次都没有。

韩会长表情忽然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韩盛沅:“你...谈过恋爱吗?”

韩盛沅一愣,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容浠含笑的脸、泛红的眼尾、慵懒的语调......耳根竟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语气也莫名?虚了起来:“谈、谈过啊!当然谈过!你问这个干嘛?!”

韩会长步步紧逼:“男的女的?”

韩盛沅反应极大,眉头拧成死结,声音拔高:“哈?!老头子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哥喜欢男的都没事,我跟谁谈恋爱都OK吧?!”

看?着小儿子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乎把答案写在脸上的激烈反应,韩会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深深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感觉今晚受到的冲击已经快要超过心脏的负荷极限了。

真是......造孽啊。

突然,电光火石间,之前韩盛沅那句生硬的介绍再度回响耳边。韩会长猛地睁开眼:“容浠和?你,是同学?吗?”

韩盛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哈?不是......啊西,我真搞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让我留那一级。现在在学?校还得叫那家伙前辈。你都不知道容浠在清汉有多有名?,花冠赏投票他断层第一!爸你手机有账号吗?也来帮忙投个票吧??”

这前言不搭后语、突然高涨的安利热情,以?及那藏不住的、与有荣焉的炫耀语气......

韩会长双眼骤然瞪大,一掌狠狠拍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霍然起身,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韩盛沅!你疯了?你、你喜欢你嫂子啊?”

韩盛沅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那股叛逆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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