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他转过身,脸上挂彩的地方隐隐作痛,但这远不及他心头的烦乱。他的目光落在容浠身上,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容浠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没事。”他眨了眨眼,指尖指向玄闵宰颧骨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裂伤,“倒是闵宰哥,需要处理一下吗?”
玄闵宰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沉声道:“不用。”
“生气了吗?”青年追问,似乎真的无法理解,歪了歪脑袋,“对不起啊,闵宰哥。我以后不会在店里......”
“容浠。”玄闵宰猛地睁开那双如同猎豹般锐利的眼睛,深深地望进青年眼底,“我生气,和这个没有关系。”
容浠皱了皱眉,被亲吻得愈发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那双墨色的眼瞳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他撇了撇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明明就是因为在店里胡来才生气”。
玄闵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缓缓蹲下身,高大健硕的身躯瞬间低伏下来,与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视线平齐,声音低沉得近乎恳切:“我生气。是因为你不爱惜自己。”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和男人......约.炮。”
容浠扬了扬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带着点好笑的口吻反驳:“没有随便啊,我认识他。”
玄闵宰的眉头锁得更紧:“在哪里认识的?”
“酒吧。”青年回忆了一下,语气平常,“那天晚上本来准备跟他走的。但是因为家里有事,所以......”
这也能叫认识?玄闵宰几乎要被这种轻率的逻辑气笑,他压着火气问:“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容浠卡壳了,发出一个模糊的“呃”声,不太确定地试探:“韩......盛沅?”分明就是刚刚才从玄闵宰与对方的对峙中听来的名字。
玄闵宰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他单膝跪在了容浠面前,这个姿势带着一种近乎臣服的意味。他叹了口气,伸手将青年微凉的手抓进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试图传递一些温度,也试图抓住些什么。
“容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温柔,“你不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ù?w?€?n?????????5?????ō???则?为?屾?寨?站?点
第20章 好巧
“......算了,没事。”玄闵宰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厚茧的大手抬起,近乎叹息般地揉了揉容浠柔软的发顶。
青年还太年轻,正是充满好奇、肆意挥霍青春的年纪,自己或许......不该去束缚他。男人沉默地站起身,开始收拾那一地狼藉,宽阔的背脊显得有些僵硬。
容浠微微仰头,注视着他沉默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语气轻快地问:“那我先出去上班了?”
“......嗯。”玄闵宰动作未停,背对着青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你去吧。”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合上。玄闵宰所有强撑的镇定与克制,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臂肌肉贲张虬结,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向了身旁冰冷的墙壁!
指骨与坚硬的水泥墙面猛烈撞击,皮开肉绽,鲜红的血点瞬间飞溅开来,在白墙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可男人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维持着那个拳头抵墙的姿势,脖颈因极度压抑而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困兽般喘息着。那双原本就如猎豹般锐利的眼睛,此刻更是死死盯着墙面,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狂暴的戾气与一种深不见底的、被强行按捺的杀意。
良久,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欲,才被一点点、艰难地重新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他缓缓垂下手臂,任由指关节淋漓的鲜血滴落在狼藉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胸膛的起伏逐渐平复,继续沉默着手头未完成的清理工作。
巨大的环绕式落地窗将首尔最繁华的江南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汉江对岸的霓虹如同泼洒的碎钻,勾勒出城市的脉络。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通过隐藏在各处的顶级音响系统轰鸣,低音仿佛直接敲击在心脏上。
挑高的客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无边泳池,几个穿着清凉的年轻男女在水中嬉笑,水波将天花板上的激光灯影搅得粉碎。
韩盛沅陷在巨大的弧形沙发里,一身随性的黑色休闲装,勾勒出高大的身形。
他指间漫不经心地晃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环绕着几个家世相仿的富家子弟,但他明显心不在焉,那双凌厉的单眼皮扫过喧嚣的场子,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烦躁。
“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德行?”河泯昊在他身旁落座,穿着件略显骚包的暗红色丝绒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嘴角挂着一贯的、让韩盛沅看了就火大的玩味笑容,“还挂了彩?啧,我们盛沅少爷也有被人揍的一天?”
“啊西,关你什么事?”韩盛沅神情不耐地顶了回去。他出门前特意用了遮瑕,但那点膏体根本盖不住颧骨上明显的青紫。该死,下午玄闵宰那一拳下手极重,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烦躁地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的液体却意外刺激到嘴角细微的裂口,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从小在金字塔尖横着走、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他生平头一遭觉得,想约个人怎么就这么难!
“谁干的?”河泯昊眼中兴趣更浓,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韩盛沅狠狠剜了河泯昊一眼。西八!第一次觉得这兄弟俩长得这么像,真欠揍!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强忍着再挥一拳的冲动。
河泯昊见状,笑出了声:“火气别冲我来啊......待会儿泰璟就到了,他最近也憋着火,要不你俩干脆打一架发泄发泄?”
韩盛沅太阳穴突突直跳。半年前他因霸凌事件被家里强行送去国外“冷静”,那个被他揍进医院的倒霉蛋,正好是朴家旁支的人。这事之后,他和崔泰璟的关系就一直有些微妙。
他冷冷甩出两个字:“闭嘴。”
河泯昊无所谓地耸耸肩,换了个话题:“不过、你找到那个容浠了吗?”他嘴角勾起,“应该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呢。”
韩盛沅下意识皱紧眉头。他不想让河泯昊知道太多关于那家伙的事,于是冷哼一声,故作不屑:“我找他做什么?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而已。”
河泯昊挑眉,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哦?我还以为你想和他上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