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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新手,没想到竟然是个“原装”的。他伸手,带着点戏谑意味地拍了拍韩盛沅紧绷的脸颊:“不,我喜欢处男。”
一瞬间,韩盛沅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所有理智都被这句话烧成了灰烬。他再次俯身,重重地吻上容浠的唇,将对方更深地压进沙发里。但没过几秒,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强撑着抬起头,气息不稳地问:“有那个吗?”
“什么?”容浠明知故问。
“...套。”韩盛沅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青年轻笑:“你要戴?”
韩盛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不戴?!”
容浠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韩盛沅狠狠心,咬紧后槽牙。算了!不戴就不戴!听说不戴更舒服。他心一横,正准备再次吻下去——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转动了一下。
门外的人发现门被反锁,停顿片刻,随即传来几下克制的敲门声,以及玄闵宰那低沉而带着关切的声音:“容浠?你在里面吗?”
“如果被店长发现,可能会开除我呢。”容浠压低声音,带着气音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韩盛沅的耳廓。
韩盛沅身体一僵,瞬间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
青年却无辜地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里漾着水光:“我也不知道他会来找我啊。”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玄闵宰垂眸,面无表情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反锁的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男人,正将容浠死死压在沙发上,两人唇瓣分离时扯出的银丝,青年被扯开的领口,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躁动不安的暧昧气息,每一帧都狠狠扎进玄闵宰的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重重地将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窥探。
接着,他大步流星地冲向沙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巨大的阴影顷刻间笼罩下来。他一只手猛地攥住韩盛沅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用了十成十的狠劲,毫不留情地砸上了对方的脸!
“砰!”拳头与颧骨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韩盛沅从进门起就觉得这店主眼熟,此刻近距离对上那双狠戾的眼睛,他终于认了出来,是闵宰哥。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正想开口,就被脸上炸开的剧痛和汹涌的怒火彻底淹没。所有残存的情谊,在这一拳下化为齑粉。
“西八......!”韩盛沅眼底瞬间爬满血丝,凶光毕露。
“你是谁?”玄闵宰的声音冰冷,他块头极大,半长的发丝垂落,在深刻的五官上投下骇人的阴影,浑身散发着如同实质的压迫感。
但韩盛沅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主,在圈子里,他同样是个出了名不要命的疯子!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挥拳反击,力道凶狠暴戾。
狭窄的休息室瞬间沦为原始的斗兽场。
衣柜被撞翻,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水杯从桌上扫落,玻璃碎片炸开,飞溅得到处都是;椅子被抡起砸碎,木屑纷飞。
整个空间一片狼藉,如同被风暴席卷。
唯有那个沙发,以及沙发上慵懒倚靠着的容浠,仿佛置身于风暴眼之中,完好无损,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他微微歪着头,欣赏着眼前这出因他而起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闵宰哥,你误会了。”
青年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两个人停下疯狂的打斗,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粗重的喘息声为之一滞。
韩盛沅用指腹抹去颧骨上渗出的血丝,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浓重的铁锈味。他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凶狠的冷笑,目光冷冷射向玄闵宰:“好久不见啊,闵宰哥。”
这声称呼让玄闵宰的动作顿住,他凝神看向对方,终于与记忆中的轮廓重合,SY集团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儿子的脸。他的眉头狠狠拧紧,走了一个崔泰璟,又来一个韩盛沅?他清楚地记得,昨天来接容浠的,并非眼前这人。
玄闵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也挂了彩,他攥紧的拳头上骨节泛白,声音很冷:“滚出去。”
韩盛沅强压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火气,语气讥讽:“怎么,约个炮你也要管?闵宰哥什么时候改行当道德警察了?”
“这是我的店。”玄闵宰瞳孔骤缩,面部肌肉因暴怒而微微抽搐,使得他眉骨上的疤痕更显狰狞,“韩盛沅。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啊西......”韩盛沅暴躁地向后用力一捋头发,发丝凌乱,他直接越过玄闵宰,视线钉在容浠身上,“你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容浠眨了眨眼,刚想张口,玄闵宰却向前一步,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彻底隔绝了韩盛沅的视线。他听见男人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宣示主权:“他不会和你出去。”
哈!
韩盛沅气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容浠脖子上那些痕迹......该不会就是和玄闵宰搞出来的吧?一股莫名的怒火混着醋意涌上心头,他冷嗤道:“你看得住他吗?闵宰哥。”
“轮不到你来操心。”玄闵宰面色沉郁,周身散发的气息表明,如果韩盛沅再敢多说一句,下一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出。
“西八。”韩盛沅低骂一声,目光不甘地试图穿透玄闵宰的阻挡,看向后面的容浠。他不能就这么走了,这家伙之前明确说过——“没有下一次”。
仿佛能读心一般,容浠清淡的嗓音再次响起:“放心吧,这次不算。”
得到了承诺,韩盛沅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松弛。他扯起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嘴角,重新拉上口罩,将帽檐压到最低,经过玄闵宰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留下一句:“下次见,闵宰哥。”
语气轻佻,却带着不言而喻的威胁。
休息室的门被韩盛沅不轻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外是咖啡店隐约传来的日常喧嚣,门内则是一片狼藉和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玻璃碎片和散落的衣物混杂在一起,倒塌的衣柜斜靠着墙壁,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混乱。
玄闵宰背对着容浠,宽阔的肩膀依旧紧绷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处一片通红,甚至有些破皮,血迹斑斑。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沉重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容浠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抬手,将自己被扯开的衣领重新整理好。
良久,玄闵宰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厘清的情绪,愤怒、后怕、还有一种被挑战了领地般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