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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边靠着一位身穿风衣的高挑女子,漆黑的长卷发披散在身后。

地上趴着一只正在打盹的黑色灵犬,侍应生见怪不怪,将菜品摆到餐桌上,上面的剁椒红彤彤一片。女子吸了吸鼻子,面色愉悦地回头:“好久没来吃了,你们家的辣椒就是对我的胃口。”

“您喜欢就好。”侍应生礼貌回应,“菜已经上齐,您请慢用——对了,刚刚我来的时候,隔壁包厢的客人给您送来了一壶花茶,也一并放桌上了。”

等到侍应生关门离开,女子才坐到位置上,那壶花茶就摆在她面前,手柄是雕刻的银质小蛇,精巧非常,淡雅的香气随着花瓣上下漂浮袅袅而出,她却连看也没看,就着筷子夹菜吃,半晌,说道:“我这个人向来口味重,喝不惯这么雅致的东西,但是这一桌子菜,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手柄上雕刻的银质小蛇忽然活了,蜿蜒着爬到桌子对面,缠在了一只雪白的手腕上,化成银镯,包厢内响起细细碎碎的银器碰撞声,一位穿着苗疆服饰的女子就这么坐在了对面,头戴银冠,身披刺绣。

地上的二斤警觉地竖起耳朵,见了来人,又老老实实趴回去。白四九将卷发捋到颈后,红唇勾起:“圣女大人也有闲情跑京都来吃饭?万蛊洞没了你,不会暴动吗?”

“离开一会,没什么大的关系,不然要那么多长老干什么。”苗衣女抬抬手,招过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苗疆特有的花,但我泡的还是粗糙了,只可惜我们那最擅泡这茶的人已经不在了,不然你一定会喜欢。”

白四九捧起脸,啧声:“这么久没见,你还是没放弃给我安利。你说的人,是那个以花作蛊的蛊师吧,唉,就差一点点,我们就要从朋友变亲家了。你是因为她出来的?”

“都已经是旧事了,十年前我就察觉到她的本命母蛊被分食,子蛊四散世间。”苗衣女抬头,“四九,你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吧,外家南区的那个,身上就有子蛊的气息。”

“这归我师兄管,我只负责保住我白家的人。”白四九望向窗外,似乎透过无尽的永夜感知到了什么,“话说,你真的不管你妹妹?那只蜘蛛挺疯的。”

“多点历练不是坏事。如果哪天我撑不住了,还需要她来继承我的位置。”苗衣女起身,“不过该清的门户还是得清——”

铃叮作响的银冠下,她望向远方,嫣然一笑:“这里比我想象中要热闹。”

“——准备好去黑市玩玩了吗?”

*

吱嘎——

朱红的木门被推开,过堂风吹乱一地枯叶。

狼尾少年一脚跨过门槛,拉了拉手里的金色缎带,面容清秀的青年跟着走了进来。

门内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白墙黑瓦长上落满了灰尘和枯枝,这里挂满了黄绸,上面鲜红的符文张牙舞爪,天井下有一口被石板封死的井,石板上的黄符层层叠叠,到处都透着一股阴冷的诡异感。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自动合上,路不尘没有去管,相比前几个开门就能喜提群鬼乱舞的院子,这个庭院里的东西仅仅关是个门,清静多了。继上一个阵眼被毁后,他就和白術到了这里,其实本来应该再加一个姚文,但睁眼时这人就已经不见了,也许被传到了这个阵眼空间的其他角落。

路不尘挥手扫开台阶上的落叶,扶着白術坐下,他俯视那双漠然的灰眸,试探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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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白術都没再说什么疯话,一直很安静地跟着路不尘,可越是这样,路不尘的心越不安,他不介意白術变成任何样子,独独畏惧眼前的人会成为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空壳,那种感觉就像在南海之征看到那些漂浮在溶液中的白骨一样。

“哥哥,能和我说说话吗?”路不尘摘下自己的流苏耳坠,在白術眼前晃了晃,点点银光映在对方浅灰的眸中,紧接着眼珠动了动。

白術抬眼,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路不尘动作一顿,意识到白術在看他身后的井。虽然他一向不把这些诡异之物放眼里,但居然有东西能比亮晶晶还能吸引注意,路不尘不由转头看去,井口的石板已经被移开了一道口子,上面的黄符散落在地。

井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手中一紧,那是金色缎带被拉扯的感觉,路不尘回过头,台阶上的白術正抬着手,左右打量着腕上的金色蝴蝶结,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呆滞茫然,反而疑惑越来越重。

【系统提示,当前精神力值60%】

【自愈功能恢复正常,精神力提速修复中,当前值61%、62%……100%】

白術的眼神恢复清明,目光沿着缎带,从蝴蝶结一直移到路不尘的手上。他看向对方,晃了晃手腕:“几个意思?”

“……”

路不尘单膝蹲下,一点点帮白術解开手上的结:“没什么,只是怕哥哥跑了。”

白術的表情古怪起来,喊他:“路不尘。”

“嗯?”

“我之前好像断片了。”白術盯着他,“我应该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

路不尘:“没有。”

回答相当干脆,白術心里咯噔一声。

那绝对是有。

白術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精神力下降的方式都是大起大落,直接陷入沉睡,不过他曾经听幺鸡提起过,穿书局关押的那些精神异常的穿书者,精神值常年20%左右徘徊,行为疯癫,通俗来讲就是疯子。

不过既然路不尘说没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白術四下看了一圈,这里早已不是当时的那栋废弃大楼,看来上一个阵眼已经被破。

“葛桥呢?”他问。

路不尘将之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白術听罢,沉吟道:“我之前一直以为白惊也不记得父母的样子,是因为事发时他年纪尚小,但葛桥居然也不记得未婚妻的模样,除非,有什么东西对他们的记忆进行了干预。”

“哥哥猜得没错,干预他们记忆的东西,是一种蛊。”

“蛊?”白術想起那具婚纱人偶,“葛桥的未婚妻?”

路不尘说:“葛桥未婚妻的名字叫莫姜,苗疆唯一以花为蛊的蛊师,说是花,实则是类似于虫草的一种东西,她的本命蛊叫做‘心盲’,扎根于蛊虫,汲取蛊虫的灵力开花,但根系中的蛊虫并不会死,而是处于沉睡状态。”

“心盲分母蛊和子蛊,服用下母蛊,子蛊会自动离开母体,找寻和服用者有情感联系的人,并寄生在他们的眼睛内。子蛊以这些人的情感为食,积年累月,他们对服用母蛊的人的印象会逐渐模糊,并且被寄生者会把这一切自然化,基本意识不到问题。”

“只可惜,它有一个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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