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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男友可真辣”。

上边赫然是江律深昨夜在街边打架的视频。昨夜沈序看到江律深大打出手的身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哪怕隔着屏幕:不太清晰的画质,嘈杂的环境,他依旧会被那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吸引。

这一刻,沈序突然很想听听江律深的声音。

很想很想。

“嘟……嘟……嘟……”沈序的心也随着手机的震动起起伏伏。

听到拨号的震动声停止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也倏然停了,连呼吸都忘记怎么做。

“喂,你好,哪位?”清润又带些慵懒微哑的男声响起。

听到江律深的声音后,沈序像是久逢甘霖的瘾君子。明明昨夜两人还见过面,他却觉得这个声音太久违了。

一瞬间,一股热意酸感涌上眼眶鼻腔。

沈序控制不住自己,所有搭建的铠甲城墙轰然崩塌。他像是许久未进水的可怜人,声音干涩可怜,虔诚地喊出了他最信赖的三个字,这是在沈序的世界里最高大的信仰。

“江律深……”

声音着哭腔,扑面而来的委屈劲。

下一刻,江律深的反应,竟让沈序彻底失了神,连自己是谁都恍惚了。

“宝宝你怎么了?”

“宝宝?”

“宝宝……”

沈序只听得到这两个字了。

兴奋?委屈?感动?疑惑?无数的相斥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涌向他。

他想,他赌赢了。

*

江律深来的很快,门口很快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沈序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一惊,转眼看看自己狼藉的屋内,刺鼻的烟味散都散不掉,自己还穿着外衣,怎么看都不是一位合格的病患。

草,这江律深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暗骂一声,胡乱换了睡衣,再抓瞎似地打开几扇窗通风散味,忙不迭跑去给江律深开门。

江律深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一直没人应。他害怕沈序一个人在屋内昏倒了,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口袋里的钥匙等物品乒呤乓啷掉满地。

刚打通,门板里就传来越来越大的来电音乐声。

——沈序开门了。

沈序身上的睡衣乱糟糟的,领子也没翻整齐,有损平日整洁爱美的形象。但要说最突兀的——那张煞白的脸色,眼下泛着乌青,眼尾又泛着红。

实实在在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江律深皱眉问道。他的声音也有些喘,出租车只能停在外面,他一路跑来的,额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汗,头发也被吹乱。

沈序被关心得眼热,怕自己丢人地哭出声来,急忙转过身往里走,别别扭扭地回答:“就身体不舒服呗。”

说了和没说一样,他还害怕江律深看穿他在装病。

江律深见沈序不愿多说,还避着自己自顾自往里走,只以为沈序在装强。他叹了口气,跟着人进了屋子。

沈序听见后面慢慢悠悠的脚步声避之如蛇蝎,脚步加快。明明是自己家,却一股脑落座在客厅最角落的沙发里,甚至微微转过头看向窗外,完完全全躲着江律深。

江律深换完鞋,刚抬头就看着两人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气笑了。明明电话里沈序说得可怜,现实见了,确实病怏怏的。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沈序态度急转直下,十分不待见他。

最重要的是以他对沈序脾气的了解,接下来,这位祖宗会很不配合。

江律深对上客厅那头人憔悴的面容,语气难免冲了些:“身体哪里不舒服?电话里不是难受得都要哭了,现在又怎么不听话。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谁要哭了,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脆弱的小孩子。

沈序刚要顶嘴,江律深就喝叱一声:“不许闹!想好了再回答。”

沈序瞬间噤声,不敢造次。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总裁如今像个鹌鹑,头面顺着脖颈都染上了薄粉,旁人见了或许以为是被气的。

但沈序其实是爽的,他喜欢江律深这样管教他。

每次江律深用着命令性的口吻来约束训斥自己,他都十分欢愉。

真是变态呐,小沈总在心里骂自己。

沈序都快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好不容易才收敛了神情,转过头来就瞥见沈序朴素的衣裳,嘴角的笑蓦地落下来。

差点得意忘形了。

沈序扣着沙发缝:“头很晕,直犯恶心,还有点想吐。”他老实本分回答。

“嗯。”江律深点了个头,对沈序的反应还算是满意。

他缓步走到沈序的沙发前,那双深情眼时刻注视着沈序。江律深站着,沈序坐着。于是在沈序眼中,江律深格外高大,他一阵腿软。

“你今天这么快就到了啊?前两天不还挺久的。”沈序挪开视线,咽了口水,故意岔开话题。

江律深在他跟前站定:“前两天做的公交和地铁,今天打车来的。”

沈序受宠若惊。

他果然是很关心我。

“所以车费可以报销吗,还蛮贵的。”江律深冷不丁接了下一句。

沈序:!

他气得站起身,眼睛瞪圆,江律深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

沈序比江律深矮个五公分左右,自然站立,不仰头的情况下,他能看见江律深的鼻尖。此刻他稍微仰头,轻松看到对方的眼睛——十分无辜。

无辜你的头,沈序破口大骂: “江律深,你竟然这么抠!给我打个车都不愿意,还得我报销啊!要不要干脆我直接给你买个车,方便通勤。”

两人三年前也是如此打嘴仗,沈序还想接着骂,却突然想起了江律深如今的处境。

打车是不是真的很贵啊,那岂不是真的让江律深破费了。

恋爱脑是这样,上一秒还在对簿公堂,据理力争;下一秒又战战兢兢反省,懊悔自己说错了话。

沈序便是如此,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刚到嘴边的话紧急刹车,一口气慢腾腾吐出来,和江律深干瞪眼。

江律深被沈序的表情逗笑,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没接话,对沈序的跳脚也不生气,反而柔化了语气:“所以你要听话,要配合。”

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意识到的温柔,像哄不听话的小朋友。

江律深不知道为什么沈序骂一半突然熄火,但还是顺着沈序的反应接着哄了。

他从开始就觉得今日的沈序有些不对,一副不愿意多交流的样子。是在抵触他吗?还是为今早的那通电话而不好意思呢?

但别无他法,只能耐心地等待沈序心情好转,愿意看病。

沈序被江律深温柔能掐出水撩地安静下来,没有回怼,低下头算是默许。

江律深盯着那黑色的乖巧的发璇,心底柔软了下来。

*

接下来的检查格外顺利。

“头还晕吗?”江律深手握听诊器一边问诊。

“还……还好。”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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