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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深依旧挺直着自己的脊背,仿佛这样可以更好地维持自己的自尊。他深知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但在沈序面前,他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答非所问,一脸平和,仿佛沈序带刺的话一点儿都中伤不了他。

“我……”

江律深见沈序又皱着眉要开口,先堵住了话头:“沈先生,我先走了。”他怕沈序会说出更刺耳的话,那样他会丧失理智,忍不住和沈序吵得面红耳赤。

他几乎是逃着离开,守护他那小心翼翼的自尊。

江律深提着一口气闷头走了许久,紧绷着身体,无论怎么走,余光都是那方方正正的别墅,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视线才豁然开朗。

——终于走出了那围别墅群。

沈序的那番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若是平常人他不会放在心上,大方承认或是避而不谈。全凭他心情,因为他觉得无所谓。可面对沈序——他的前男友,一切都乱了套。

以为自己可以保持一贯的平静冷漠,可他回头望向自己蒙头走的一大段路,完全见不着别墅的影子,他明白,自己很在意。

他会自卑,所以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爱。

江律深在沈序面前有多自卑,对沈序就有多少成倍的爱意。

在意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呆楞在原地的沈序。

江律深奇怪的反应让他心中涌起了怪异的想法——或许他真的说中了。

这几日怪异的感觉都一一验证了——江律深为什么一听到三倍违约金就放弃解约,江律深为什么有着繁忙的学业还做磨人的私人医生工作,江律师为什么穿着面料粗糙的衣服,背包为何有些磨损。

难道对方真的经济出了问题?

酸涩几乎要讲沈序淹没,他赶紧拨打电话联系助理调查江律深的情况。

沈序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见江律深的影子。

他看向玻璃中反射的自己的脸,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生气地一圈砸向玻璃中自己的脸。低骂一声:

“艹……”

江律深冷不丁被人骂了一声,他走在路上,迎面撞上一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哪怕身处闹区,小吃摊的烟火熏得人眼酸,江律深还是清楚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酒味。

“抱歉。”江律深礼貌道歉。两个大男人,这样轻轻一撞,能碰出什么好歹。江律深没当回事,继续向前走,却不料那位酒鬼不依不饶。

他拔高音量,更多不入流的脏话像呕吐一般倾倒。那些垃圾话粗俗得听得江律深眉头一皱。

江律深原本就因沈序的话蹙着眉,此刻拧得更紧,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胸腔里积压的烦闷、委屈与自尊受挫的怒意,本就没处宣泄,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搅得愈发躁乱,像有团无名火在心底越烧越旺。

对方似乎觉得他看着像个白净书生,是个好欺负的。辱骂声越来越大,吸引了一些过路人。

江律深停下赶路的步伐,微微侧过身,抬眼扫过那名邋遢的男子,眼尾都没动一下。漆黑的瞳孔里没半分温暖,想在看脚边的垃圾——轻慢又嫌恶,连施舍点情绪都觉得浪费。

“滚。”

这轻慢的态度自然激怒了失去理智的酒鬼,宽胖的身躯冲到江律深面前,高举起手,想要动手。

酒鬼的拳头带着酒气扑面而来时,江律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中时他练过几年散打,后来学业忙就停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用得上。

江律深不退反进,左脚精准卡在对方两腿之间,同时抬手扣住酒鬼的手腕——指尖发力的瞬间,指节因用力泛白,顺着对方手臂的力道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酒鬼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街边的喧闹。他高抬的手臂被硬生生扭到身后,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

江律深顺势松手,抬脚在他膝盖后弯处轻轻一磕,酒鬼便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全程不过两秒,江律深站在原地没动,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他掸了掸被对方碰到的衣袖,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尘,薄唇轻启,声音比刚才更冷:“闭嘴。”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挺拔,步伐平稳,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呼吸都没乱半分。围观的人下意识让开道路,没人再敢多看一眼这位看着白净,下手却极狠的男人。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一方面是那名酒鬼自找苦吃,另一方面,也是那名男子倒霉,江律深本就心情不佳,主动撞上枪口子。

大家都以为他脾气好,实则不然。只是因为他冷静过头,太过无情,任何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有时候比暴脾气还令人恼火。

冷静皮套下的江律深的真实模样是这样的。今日在闹区打架只是一个小插曲,过路的人互不相识,没有人会记得他。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某人划开手机,屏幕上正是江律深转身离去的背影。

第9章 夜有所梦

今夜,江律深的思绪纷纷扰扰,睡得不太安稳。

他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分成一小段一小段,零零碎碎。让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是迷糊。终于,他的视线豁然开朗,江律深又梦到了沈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是真理。

江律深梦到了沈序刚刚创业的时候,喝不完的应酬;而他正值大四,课业繁重——两人聚少离多。

沈序那时候常常去外地出差,江律深只能一个人住在两人租的小房子里。他根本不放心沈序,那人不会照顾好自己,江律深总怕对方有什么个闪失。

用沈序的话来说,就是:“你明明比我还小两岁,怎么还跟我爸一样。”说着像是抱怨,但沈序眼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对江律深的管教很受用。

江律深当时是怎么回的,大概也是用燥人的荤话堵住对方的嘴。他有些不记得了,但这个梦带他重温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昨夜小沈总就在床上喊我爸爸,你看起来很喜欢,咬得……”

沈序恼羞成怒,双手堵住江律深的嘴,准备谋杀亲夫。

……

江律深的忧虑无不道理,果然几天后的夜里,他就拨不通沈序的电话。两人只要异地,每天都是要煲电话煲的,这实在是反常。

他心里就隐隐约约腾升起不好的预感,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拨打沈序助理的电话。

再次接到回电时,才知道沈序一个人在房间发起了高烧,39度一度要升到40度。

江律深赶到隔壁市医院时,沈序已经躺在病床上,人似乎烧懵了,说着糊涂话,哼哼唧唧说着想他,耍赖皮说不想工作了,要江律深养他。

江律深自然满口应下。

心里涌上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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