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6
摸了上去。
“歌牌?你怎么知道我打算画一副歌牌?”产屋敷响子惊喜的合掌说道,“我正想着给我孩子画一副歌牌,以后好和他玩儿百人一首。”
“是她。”皋月笑眯眯的放下那一张画着蝴蝶的纸,“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女孩子?你怎么知道?”产屋敷响子意外道。
“看出来的,你的话,一定会有个很可爱的女儿。”
“是吗?真不错,希望她性子能更像我家先生些。”产屋敷响子摸了下自己还没开始显怀的小腹。
“御仁先生吗?其实我觉得你们夫妻性格都挺好的。”皋月低头看着产屋敷响子面前桌上的画笔,“为什么你希望更像他些?”
“那个……”
门外走廊,那位邀请皋月进来的老人笑着走了进来:“大概害怕生下来和她一样倔强吧。”
“父亲。”产屋敷响子站了起来,微微鞠躬行礼。
“不用这样,好好坐着就行,你啊。”老人走进房间,坐到了桌边后,产屋敷响子才自己坐了下来。
“倔强?”皋月奇怪。
“当年她父亲并不准她嫁给我们家御仁,因为他们听说我们家的人寿命都不太长,怕她嫁过来守寡。但响子在家就这样呆到了24岁,已经成了大姑娘了也不愿意接受父母安排的相亲,她父亲看御仁已经快三十了还活得健健康康的,这才答应响子嫁过来。”老人慈祥笑着,拿起桌上的空茶杯自己倒了一杯茶。
“都是一些传言而已,父亲您还不是健健康康的。”产屋敷响子连忙伸手想要帮老人提茶壶,被老人摆手拒绝了。
“你的女儿啊,以后说不定也会看上让你头疼的女婿呢。”老人笑呵呵的低头看了看那蝴蝶,“画得不错。”
“哪里?不及父亲的。”
皋月拿过画笔,在纸上画起蝴蝶,过了一会儿,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出现在她笔下。
老人惊奇的看着那只蝴蝶,好一会儿才说道:“真奇妙,连尾翼上的那一笔拖尾和后翅过于接近产生的重叠都一模一样。”
产屋敷响子吐了下舌头。
难得少女的表情。
老人笑眯眯的接过笔,也画了一只蝴蝶,这只蝴蝶虽然只是水墨,但看起来却浓淡得宜。
“侧峰往上勾尾翼,笔下重点没关系,右翼用笔腹画,左翼下笔就要细一点,最后才是虫身。腿和触须用细笔勾。”老人收笔后,把笔放在了一边,“要试试吗?五月小姐。”
皋月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起笔顺序到蝴蝶浓淡,完全复刻。
两人惊奇的看着那蝴蝶,没忍住轻轻鼓了下掌,产屋敷响子感叹:“五月小姐,你要是去做名画复刻,可能没人能看出区别。”
“还是有区别。”老人摇了摇头,没有讽刺的意思,“五月小姐,要是没看到画画过程,就很难画一样吧?”
皋月点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笔习惯,但你刚刚连下笔勾手时候,整个手回力而不是手腕,我就知道你是复刻的我的动作而已。因为我这样是这个年纪力气小了,这样更省力,年轻人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手腕勾回去的笔峰也会更好看。”
老人弯腰,再次拿出一张纸,用镇纸压开展平,“所以要是没看到画画过程的时候,五月小姐的复刻,便只能得其形,而不得其意了吧?”
皋月点头承认。
“那我们可有事做了,来,五月小姐,我们一起来完成响子的歌牌吧。”
“……好。”
产屋敷响子歪头抿嘴:“太好了,我之前还想,那么多歌牌,一个人画可太辛苦了。”
第612章
皋月在这宅子里住了三个多月,已经到了冬天,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产屋敷御仁没有出门上班。
“雪地开车出行会非常危险,所以今天我给自己放假了。”产屋敷御仁笑着抱了些木炭进到屋里,拉上房门挡住外面的寒风。
“那工厂那边……”
“工人们也休假一天。”产屋敷御仁在角落堆好木炭,又捡了两块炭火放进了屋子中间的火炉里,“昨天就给他们说了,因为五月小姐说今天要下雪嘛。”
“是啊,五月小姐看天气比天气预报都准呢。”老人伸手在火炉边烤着手说道,“我看那种西式的壁炉看起来也不错,家里能弄个那个吗?”
“爸爸,那看起来会非常突兀的,和房子搭配可太丑了。”产屋敷御仁无奈道。
“但那个看起来更安全些。”老人看了下产屋敷响子已经鼓得很大的肚子,“小孩子调皮撞进火炉里就麻烦了。”
“我小时候也是这种火炉,我也健康的活着呢。”产屋敷御仁翻了个白眼,坐到了产屋敷响子身边,低声说道,“我去把那个插电的被炉搬到这间屋子来,你们画画写字用那个暖脚更舒服。”
“辛苦你了但那。”
产屋敷御仁笑着摸了摸夫人的脸,站起身去其他屋搬被炉去了。
皋月坐在小桌边,提笔在一张绿色围边的卡牌上写下:朦胧曙色里,皎似月光寒。白雪飘飘落,映明吉野天。
老人走到她背后,看着皋月写下的卡片,轻轻点了点头:“你模仿响子的字迹已经快到她自己都要分辨不出的程度了。有没有想过,写自己想写的形状?”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字该怎么写。”皋月放下笔,轻声说道。
“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春色无暇赏,奈何花已残。你写这首的时候,在想什么? ”老人拿起旁边的一张卡片问道。
“……在想我朋友。”这首是小野小町的和歌,而我妻善照能背下小野小町大部分和歌。这首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这首的字,有了你自己的思念,你这位朋友,一定是个活泼的孩子。”老人垂眸微笑。
五月微微抬头,抿嘴笑着:“原来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你那朋友呢?”
“不在这个世界。”
对话安静了一会儿,老人拿起另一张牌,转移了话题:“作为小姑娘,所以更喜欢写女生的和歌吗?这首是持统天皇的吧?写这个的时候,你没有想着谁吗?”
皋月回忆持统天皇的生平:“和武则天同一年继位的日本女天皇。”
“武则天?”老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是中国的那位女皇帝啊?原来她们竟然是同一年掌权的吗?真是有趣。”
皋月点头:“是的,很有趣。”所以才记住了。
“不过你写这首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其实是我和响子的落笔习惯吧?所以完全没有透出自己的气息。”老人眯眼仔细看着那张牌,“当你写小野小町的时候,想到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