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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神智一般往温溪云飞扑而去——

“溪云,不可以、不可以——!!!”

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温溪云自刎的动作,微微抬起的脖子如同天鹅颈一般洁白无瑕,倒地的刹那也仿佛从半空中坠落的白天鹅。

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慢放了,谢挽州看得无比清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随着温溪云的动作冻结成冰。

温热的血喷洒在飞扑而来的谢挽州身上,他杀过那么多人,见过满地血流成河,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害怕。

谢挽州死死捂着温溪云脖子上的伤口,可是没有用,好多血,他的溪云流了好多血。

“溪云,别怕,师兄这就救你,别怕……”

但怕的人从来不是温溪云,谢挽州颤抖着手,杀人时一向手起剑落,绝无半点迟疑的人,现在却手抖到连自己的灵力都险些控制不了。

为什么他止不住血,为什么、为什么?!!

“别睡…溪云……你看着我、不要闭眼……”

谢挽州几乎是在恳求,他不要了,他什么也不要了,温溪云爱他恨他、在不在他身边都可以,他只要温溪云活着。

“溪云,你不是想离开我吗,你睁开眼,我放你离开,我放你走,你睁眼啊、你睁眼啊!!”

“温溪云——!!”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夫的好日子过完了,前世的溪云确实是走投无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但是这一世他不会再用伤害自己的办法逃离了。

好了,这篇文今年就写到这里了,剩下的明年再写吧[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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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尘(十一)

谢挽州最早打算复仇时便想着要第一个对温溪云下手,只不过在临门一脚时改了心意。

但现在,他最初的计划误打误撞实现了,温溪云真的死在他面前,死于他剑下,被他活生生逼到绝路。

从此,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温溪云了。

这是他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吗?他应该对此感到开心吗?

终于大仇得报,就连最后的仇人之子也没能活下来,好一个赶尽杀绝。

而他又失去了什么呢,失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师弟,一个让他多次嫌弃的小废物,一个哄骗几回就对他死心塌地的漂亮蠢货。

可这个人同样是他的道侣、他的妻子,是这世上最真心待他的人。

没了,全都没了。他曾经触手可及的一切温暖,连带着他的爱、恨、嗔、痴,现在都随着温溪云的离开一起没了。

谢挽州第一次头脑昏沉到没办法思考,只是麻木又直勾勾地盯着温溪云,而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然慢慢显现出一个笑来。

不是的、不是的,溪云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的溪云现在怀着孕,每天都很嗜睡,只不过这一次睡得有些久、有些沉,等到睡够了总会醒来的。

“溪云,先别睡了,现在睡多了晚上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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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闭着眼,眉目舒展,纤长的睫毛自然垂下,甚至带着一丝陷入熟睡后的酣然,安静而美好,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再嗔怒地微微瞪他一眼,怪他打扰了自己的好眠。

谢挽州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怕吵醒了温溪云,只是慢慢俯下身,将头靠在温溪云胸膛前,动作轻到不能再轻。

“你不想醒,师兄就陪你一起睡好不好?”谢挽州轻声道。

往日里都是温溪云这般依偎着他,可现在他靠在温溪云怀中,竟也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他在天水宗修习十几载,未曾懈怠过一日,为了变强也为了复仇,旁人敬他怕他,将他的强大视为天资出众的理所应当,从不问他在秘境之中是否遇险,只有温溪云会贴上来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幸好,幸好在这世上他还有温溪云的爱。

谢挽州想到这,不由得埋进温溪云胸口,深深嗅了一口,而后整个人猛地僵住,仿若置身冰窖。

为什么,为什么他闻不到温溪云身上清雅的兰香了,只剩下满鼻腔呛人的血腥味,厚重到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

还有心跳,为何他听不到温溪云的心跳了?!!

是恶作剧吗,他又惹溪云不高兴了,所以才故意这般作弄他。

谢挽州如梦初醒般立刻起身,拍拍温溪云的脸,企图将人唤醒:“溪云,醒醒、不要吓师兄好不好?”

可指尖触及到的不再是以往柔软又温热的皮肤,而是微凉僵硬的,不似活人。

刹那间,谢挽州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蓦地顿住,再定睛时,眼前的温溪云颈下胸前一片刺目的暗红,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哪里是安然好眠的模样,原本晶莹胜雪的肌肤竟然显出几分人死后才会有的青白来,那张脸仍旧是漂亮的,却半点生机也没有。

眼前这个人是谁?是他的溪云吗?

谢挽州浑身颤抖着,一时间竟是失了声,连话都说不出来,喉间只能泻出一些无意义的、听不出语调的悲鸣,这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变为嘶吼的咆哮。

偏偏浑身上下在这时爆发出一阵极为尖锐的刺疼,要将他脱骨扒皮一般,身上每一寸经脉都在慢慢崩裂开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被血泪浸满,乍看上去满目猩红,宛如走火入魔。

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谢挽州极其狼狈地倒在地上,仿佛置身于烈焰中焚烧,疼到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但他完全顾不得自己,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温溪云,一点点伸出手,顺着温溪云的手臂朝下。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握住温溪云的手了,即便是死,他们也要十指相扣地死在一起。

谢挽州甚至在一刻面目狰狞地笑了出来,温溪云以为死了便能逃离他吗——想都别想!!

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他也要将人追回来,永远囚在他身边。

“温、溪、云、”谢挽州赤红着眼咬牙道,“你逃不掉的,别想离开我!!”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另一人的声音。

“老夫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什么人?!

谢挽州费力地抬头看去,隔着血泪视线模糊之下,只能看出眼前缓缓显出一道人影,却看不清面容。

“总算到了这一日,不枉老夫等了许久。”

此人正是千年前聚集整个灵玄境之力才得以封印的魔尊,可此时此刻,他竟然毫发无损地从绝情谷底脱身。

魔尊等了这么多年的一刻终于到来,此刻心情格外舒畅,哈哈一笑道:“说起来,老夫最应当感谢的就是你父亲,若没有他的心魔和修为,老夫哪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

谢挽州瞳孔骤缩——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父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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