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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满不解。
分明已经到孕中期,是食欲最旺盛的时候,温溪云却在第二日午膳时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多吃一口,谢挽州摇头失笑,知道温溪云是误以为自己吃得多才长胖了,只能软声一点点哄着温溪云多吃一些,若是实在不肯吃,就只能祭出他的剑了。
这也是谢挽州无意间发现的,或许是他杀了太多人,剑上煞气过重,温溪云一看到他的剑便怕得浑身发颤,要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贴着才能缓解。
第一次发现时,谢挽州立刻将剑收入神识之中,但温溪云还是害怕,一直缩在他怀中,直到睡着了也不愿意放手,就连梦里都在轻唤“师兄”两个字。
谢挽州原本几乎不在家中召剑,只有那么偶尔一次还正好被温溪云撞见了,但自从那次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将剑显现在温溪云面前——他实在拒绝不了温溪云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又乖又黏人,仿佛他就是温溪云的全世界,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刻下,温溪云才会彻彻底底地离不开他。
除此之外,这把剑的好用之处还有许多,比如此刻,他软声哄了许久,温溪云说什么都不肯张嘴再吃一些灵食,直到谢挽州意念微动,控制着剑出现在温溪云眼前时,面前的人当即吓得花容失色,直往他怀里钻。
“师兄,我怕......”
谢挽州极其熟练地将人抱在怀中哄骗道:“溪云,你乖一点,把这些都吃完,它就会消失了。”
温溪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他,委委屈屈地说:“可是,会胖。”
谢挽州被他看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在温溪云脸上亲了亲:“一点也不胖,溪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漂亮。”
漂亮到从他第一眼看到温溪云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差一点就要和他定下娃娃亲了,即便那时他还怀着对温家人的怨恨,也忍不住怪罪那个所谓的天机阁破坏了他和温溪云之间的姻缘。
如今看来,什么八字不合,强求之下一方恐会有性命之忧,全都是无稽之谈。
他和温溪云只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谢挽州知道,温溪云并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因为实在害怕那把剑,才不情不愿地乖乖张口吃下他喂过去的灵食。
每吃下一口,温溪云的两腮都鼓起一点,趁着咀嚼的时间看看剑又看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明晃晃写着“它怎么还不消失”几个大字。
谢挽州想起他还在炉子上煨了一道汤,刚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哄着温溪云多喝一些,因而起身打算去端汤。
温溪云当即神色紧张,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问:“师兄,你要去哪儿?”
看他这般害怕,谢挽州原本打算收了剑再走的,眼下来看倒是没什么必要,只是柔声解释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只要你乖乖吃饭,剑就不会伤害你。”
除此之外,谢挽州是掺杂了自己的一些私心的,他想知道和这把剑独处一室之后被吓坏的温溪云,再看到他时会不会比之前还要更加依赖他一些。
即便温溪云现在便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但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无止境。
然而谢挽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等他回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温溪云握剑企图自刎的画面,那张脸上满是决绝,从前清澈璀璨的眸子此刻如同一潭死水般了无波动,哪还有半分失忆后的天真模样。
瓷碗哗的一声坠落,温热的汤顿时洒了满地,隐约还能闻到几分食材的香气。
谢挽州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慌乱过,他的剑被温溪云横在颈间,略微一动便要划破皮肤,他连召回剑都不敢。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温溪云早就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些日子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他放下戒心,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温溪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杀死他复仇,而是企图自杀。
他的妻子,竟然宁愿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逼他放手——可是他绝不放手!
“温溪云!”谢挽州眼底一片猩红,怒极反笑道,“你以为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就能威胁到我吗?你以为你死在我面前我就会愧疚吗?你分明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我对你的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你的死半点都不会惩罚到我,只会白白害你自己丧了命。”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想杀了我替你父母报仇雪恨吗?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他宁愿温溪云处心积虑拿到剑是为了来杀他,只要能让他碰到温溪云、不,只要那把剑松开一丁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打晕温溪云,而后日日夜夜将人锁在自己身边,无论温溪云恨不恨他都可以,他不要强求温溪云的爱了,爱也好恨也罢,只要温溪云能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谢挽州的声音透着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颤抖:“你今日若是死了,我大可以再去找一个人结为道侣,这世上多的是人能代替你和我在一起,但是你死了之后,你们温家的仇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了,你确定要这样饮恨而终吗?!”
温溪云闻言一愣,手中的剑松了松,竟是有几分被打动的迹象。
谢挽州像是看到希望般,又放轻语气哄道:“溪云,到我身边来,你想复仇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就在这里,你杀我,我绝不反抗。”
不料温溪云却一下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又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死死抵着自己的脖子,甚至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谢挽州目眦欲裂:“温溪云——!”
温溪云知道他杀不了谢挽州,白崇那日都已经用剑贯穿了谢挽州的心口,时至今日谢挽州也依然活得好好的,他的修为甚至还比不上白崇,怎么可能杀死谢挽州。
而一旦他靠近这个人,就会被再一次被迫失忆,在无知无觉中继续和谢挽州在一起,甚至替他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温溪云昏昏沉沉地想,他真的很没用,没有办法替爹娘报仇,甚至就连自己要离开这个人,都只能用结束生命的办法,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这段日子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好不容易才终于有一个能永远逃离谢挽州的机会,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的死不是为了报复谢挽州,他也不想自己死后还要和谢挽州再扯上半点关系,他只是、他只是不要再这么活下去了。
他要去一个能彻底摆脱谢挽州的地方,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见不到这个人。
是不是死了之后就可以和爹娘团聚了,是不是他们都在那里等着他?这么说来,死亡仿佛都像是一种解脱了,想到这,温溪云的目光蓦地坚定起来。
谢挽州猜到他要做什么,再也顾不上旁的,整个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