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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无辜地问:“难道不是因为我功课太差了吗?”
这还是小桃告诉他的。
谢挽州脸色算不上好看,事实上,他自昨日醒来后便无缘无故失去了先前的记忆,从下人口中试探一番才得知如今的身份和经历。
自小失去双亲,将随母姓的亲弟弟养大,而后又在前几日,命人将对方送到了临长县,旁人都说是因为二公子功课做得实在不好。
可按理说,即便课业再差他也用不着将人赶出去,于是谢挽州亲自追到了临长县,准备问清楚来龙去脉。
直到方才温溪云痴痴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才让他意识到,恐怕是因为这个弟弟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他才不得已做出这种决定。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思及此,谢挽州垂眸看着温溪云道,“往后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说着,他握住温溪云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腕举到两人面前:“你已经不是孩童了,这些过于亲近的动作以后也不要再做。”
“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谢挽州停顿片刻,目光完全凝聚在温溪云的脸上,见他表情变得惶恐起来才缓缓说完后面半句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替你找一门好亲事。”
温溪云被这警告威胁似的三句话吓得脸都白了,只听懂了一句以后不能再对兄长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否则他就要被送出去跟不认识的人成亲。
他哪里还敢再待在谢挽州怀里,连忙抽回了手,连连退后了好几步,甚至因为步伐太急,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
谢挽州在他身体摇晃的一瞬间便伸出了手,但温溪云或许是被刚刚的话吓狠了,仿佛遇见什么洪水猛兽般,宁愿自己摔倒在地,也不要去扶谢挽州的手。
谢挽州的脸色霎时间更加难看,如同打翻的砚台般满是墨色,分明说出那些话的人是他,可现在看到温溪云真的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一下,心里生起无数戾气的也是他。
“我只说让你收起多余的心思,”谢挽州冷声道,“不是让你不能碰我。”
说着,他再次伸出手,不顾温溪云抵触的动作,以一种不容置疑地态度将温溪云拉到自己怀中,鼻尖顿时盈满兰香。
“伤到哪了?”
温溪云脚踝实在疼得厉害,方才那一下应当是扭伤了脚,此刻也顾不得谢挽州那些话了,更何况这次是谢挽州主动碰他的。
“右边脚踝疼……”
闻言,谢挽州褪去温溪云右边的鞋袜,只见原本纤细的脚踝处已然变得红肿起来,温溪云脚上的皮肤白而薄透,能轻而易举看清皮下的青筋,那点红在上面便更加明显。
谢挽州抬手握住受伤的脚踝,还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温溪云便红着眼,用那双蒙了层水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哥哥、疼……”
现在知道怕疼了,方才避开他的手时怎么不知道害怕?
但这话谢挽州并没有说出口,最终他也只是收回手,抱着温溪云回家后又请来大夫。
好在大夫判断没有伤到骨头,每日涂一些活血化淤的药膏,几日之后便没事了。
原本涂药的事应该落在小桃头上,然而谢挽州看着小桃一边轻柔地抹药,一边关心温溪云的样子,心中莫名涌上极大的不虞。
他把这种不爽归结于对小桃上药方式的不满,这种活血化淤的药,就是要用力揉进皮肤里才能见效,那样轻轻抹上去能起什么作用?
“行了,”于是谢挽州拿过小桃手中的药,“这里用不着你,出去吧。”
小桃错愕道:“长公子…上药这种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她在温溪云面前时从不自称奴婢,但是在谢挽州面前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
然而谢挽州只是轻飘飘瞥过来一眼,小桃就不敢再有异议,连忙起身恭敬道:“是,奴婢先退下了。”
一时间,卧房中又只剩下温溪云和谢挽州两个人。
第33章 临长县(十)
温溪云是有些害怕谢挽州的,他现在失忆了,对先前他们相处的日常没有一点印象,方才又被谢挽州明里暗里威胁了一番。
即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差,但温溪云还是不想跟谢挽州独处一室。 w?a?n?g?阯?f?a?B?u?页?ī????μ?????n?②???????????c?o??
于是他缩回脚,小心翼翼地说:“兄长,我可以自己涂药的,你去忙旁的事吧。”
“把脚伸出来,”谢挽州却根本不听,径直坐到他身旁冷淡地命令道,“还是你想让我动手?”
直觉告诉温溪云,让谢挽州动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只能乖乖听话,把右腿搭在了谢挽州腿上。
空气中都是药油的味道,夹杂了谢挽州身上的一点沉香,方才小桃涂药时,温溪云只觉得这药味刺鼻,可现在闻上去竟然有一些好闻,莫名让他觉得很安心。
谢挽州的手掌大到可以直接圈住温溪云的脚踝,搓揉的力道倒是不重,只是他体温太高,乍一触碰到,温溪云忍不住缩了缩脚。
“别动。”谢挽州皱眉道。
手中的脚踝瘦得只剩下骨头,握上去都硌手,难道他平日里会苛待温溪云的饮食吗,怎么会把人养得这么瘦?
谢挽州低着头,才揉了一小会儿,小桃抹上去的那点药油就被揉干了,他又倒了些药油在手掌心,先搓热了再覆到温溪云脚踝上。
“这次可能会有些疼。”
温溪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让他立刻痛呼出声:“唔…疼!”
谢挽州停顿片刻,他才刚用了点力气,温溪云就受不住了,后面该怎么办?
“忍着些,淤血揉开了才能好得快。”
“不要了…”温溪云摇摇头,企图抽回脚,“真的好疼……”
见谢挽州无动于衷,他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好得慢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待在家里不出门,哥哥……不要用力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保证不出门起了作用,还是那句哥哥唤醒了谢挽州的兄弟情,总之温溪云脚踝上的手减小了力度,变为缓缓地揉,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手指在皮肤上一圈圈打转,仿佛在安抚他似的。
等到疼痛感完全消去之后,温溪云慢慢多了些异样的感觉,被触碰到的皮肤竟然多了几分酥麻,一点点叠加起来,连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不知为何,温溪云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升温,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忍不住悄悄看了眼谢挽州,不知不觉间脸颊已经沁出一点粉红,眼神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羞怯。
谢挽州足足揉了一刻钟才松手,开口时声音竟然透着些哑:“明晚我还会过来,这几天你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出门。”
温溪云乖乖点头,他现在对谢挽州的那点害怕已经没有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