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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薛廷并肩离开,谢挽州再三克制,还是没忍住嘲讽道:“他碰过的人只怕会更多,你和他走在一起就不嫌他脏了?”
薛廷简直在心中叫苦不迭,后悔自己被温溪云的美色所惑,靠近了这两个人,眼下一口肉都没吃到,平白惹了一身腥。
他盼望着温溪云能说些缓解的话,起码在此刻不要继续惹谢挽州生气了,没想到温溪云竟是一句话都没回,完全将谢挽州视为空气,反而转头对着他说:“有劳你了。”
……还不如骂他两句呢,他命休矣。
果不其然,后背陡然升起一阵凉飕飕的恐惧感,若是视线能杀人,恐怕他已经死在谢挽州手中了。
等回到房间时,林让的呼吸十分微弱,受了魔修的一掌,虽然是被波及到的,但他毕竟是凡人之躯,没有当场死亡已经算命硬了。
薛廷将林让扶进内间的床榻上,而后等着温溪云出手救人,没想到温溪云一口气掏出了几瓶丹药递给他:“你看看这里有没有药能救他?”
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太多了,我不太分得清这些丹药。”
薛廷原本没抱多大希望,结果接过来一看,眼睛都快发光了,竟然全都是天阶的疗伤丹药,随手一瓶在灵玄境都能值上千灵石,别说是凡人的命了,就是他回头若真被谢挽州打得奄奄一息,恐怕也能靠这些瓶子捡回来一条命。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天阶丹药?!”薛廷诧异地问。
“是我爹娘还有师兄给的,”说到这温溪云一顿,特意强调道,“不是谢挽州给的。”是白崇师兄。
两颗丹药下肚后,林让的呼吸果然平稳多了,薛廷将瓶子还给温溪云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温溪云看出来了:“你也想要吗?”
今天救人这一下,让他改变了对薛廷先前的看法,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于是没等薛廷回答,温溪云就极为大方地给递过去一瓶:“那分给你一瓶。”
不是几颗,是整整一瓶!
薛廷眼睛都看直了,倒也没有扭捏,坦然地接了下来,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温溪云的手指,心脏立刻酥麻了一瞬,仿佛有电从指尖一路传至心间。
他瞥了眼温溪云的脸,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当即咽了咽口水道:“你真的以后都不理你师兄了吗?”
问是这么问,但以他这些日子对温溪云的了解,恐怕撑不过三日就要主动去找谢挽州了。
温溪云直到此刻才袒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来:“我不知道……可是他骗了我,他明明说过只会和我在一起的。”
“他们明明就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温溪云脸上满是迷茫,不知道是在问薛廷还是问自己。
薛廷听晕了:“他们?谁和谁?”
温溪云摇摇头,又不肯说话了,垂着一张小脸,看得薛廷都心疼。
“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世界上有那么多男人,我也……”薛廷本想说他也可以,但话到嘴边想起来温溪云嫌弃谢挽州的原因,当即止住了后面的话,一时间甚至有些痛恨起自己先前的不自爱,没能把清白之身留给温溪云,眼下连个自我推销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念头一出,薛廷自己都惊了一身冷汗,他原本对温溪云只是见色起意,怎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想法?!
温溪云好奇地问:“你也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找些吃食吧。”说完,薛廷不等温溪云回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再跟温溪云共处一室,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对温溪云动心。
几乎是薛廷前脚刚走,谢挽州后脚就进了房间。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按照温溪云的性格应当已经忘了方才的争吵,又像以前那样一见到他就扑到他怀里来。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温溪云还以为是薛廷找完食物回来了:“这么快,你不是才出去……”
他一扭头,发现来人是谢挽州之后,立刻止住了话头,头也转了回去,只看床上的林让,不看谢挽州。
谢挽州先前哪怕对温溪云再冷淡时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脸,一时间心底不由自主涌上几分慌乱的情绪。
“没有。”他突然不明不白地说。
温溪云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分明透出一些疑惑。
还没等谢挽州把话完整说完,床上的林让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一把抓住了温溪云的手。
从他们相握的手腕处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谢挽州意识到什么,当即上前拉住了温溪云另一只手。
光芒越发强盛,几乎盖住了整间屋子,等到这白光一点点消散时,屋内的三个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薛廷提着食盒回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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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临长县(八)
“公子,醒醒,我们已经到临长县了。”
温溪云被唤醒时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是全然迷茫的表情,隔了好几秒才将视线聚焦到面前的人脸上。
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女,脸型偏圆,瞧着是个活泼俏皮的性格。
但温溪云在记忆里寻了一遭,对眼前的人并没有印象,严格来说,他现在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也不记得。
少女看见他的表情,扑哧一声笑道:“公子,你是不是睡懵了?”
“我睡了很久吗?”温溪云愣愣道。
“也不算很久,只是从上了马车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睡到现在,今晚恐怕是要睡不着了。”
温溪云忍不住蹙起眉头,他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还是没能想起来面前的人是谁,也想不起来如今身在何处。
不过看对方说话时这么熟稔的语气,他们定然是认识的。
“我……我好像有点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温溪云缓慢而犹豫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当即瞪大了眼:“公子,我是小桃啊,你不记得了?”
小桃?他怎么一丝印象也没有?
“那我们如今在哪?”温溪云又问。
自称小桃的少女脸上立刻出现一种慌张的表情:“你别吓我,怎么好端端的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行,我得立刻吩咐他们去找大夫!”
温溪云本想拦住她,但对方动作实在太快,一扭头便钻出了马车,他只好也跟着下了车,一旁的马夫连忙跪趴在地,等着他踩上去,但温溪云稍作犹豫,选择自己跳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繁华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不时有路人将视线停留在温溪云身上,等他看过去后又连忙撇开目光。
他们的马车停在一所高墙深院的宅子前,很快迎上来一位中年男人,弯腰恭敬道:“二公子,这便是我们在临长县的宅子,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