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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死去他更加做不到。
他犹豫片刻,还是跑到林让身边,想也未想地就要蹲下身子背起林让,只是还没碰到就被谢挽州掀开了。
下一秒,谢挽州右手拎着林让后颈的衣衫扔了出去,而温溪云则被他揽腰搂在怀里带出屋外。
几乎是在离开屋子的一瞬间,那颗由魔气凝聚而成的球便爆裂开来,登时掀起一片滚烫的气浪,直直朝着他们扑面而来,温溪云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的耳鸣声,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先被极度的高温蒸发了,整个人几乎快要被这层灼热吞噬。
炙热的冲击越来越近,面前的空气都扭曲到看不清。
“师兄……”他艰难地问,“我们会死在这吗?”
“对不起……”如果不是他,谢挽州也不会因为救人而耽误时间。
“不会。”谢挽州冷静回答后将温溪云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与此同时虬龙从长剑中猛地窜出,一声龙吟立即响彻天际,随即虬龙自上而下盘起身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盾牌,挡在他们身前,也挡住了热浪的汹涌。
如此的庞然大物,却在危机化解后甘愿对着谢挽州俯下龙首,被他抬手间又收回至剑中。
前世的温溪云大半时间都待在家里,很少能见到谢挽州打斗的场面,方才一剑杀死魔修对他来说已经是惊艳了。
更不用说此时此刻,温溪云自认为难逃一死,心脏剧烈跳动着,而这时谢挽州却将他护在怀中,等到一切都平定下来之后才垂眸冷静又克制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分明已经解除了危机,温溪云的心跳却更快了。
他哪里还回答得上来,满腔情绪最后都化为了动作,双手勾住谢挽州的脖子,仰着头直直贴上了他的唇。
谢挽州只愣了短短一瞬,而后便无师自通地抬手挑起温溪云的下巴,自己则倾身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方才的冷静霎时间都消失不见。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团黑影蓦地现了形,分明看不出五官,却偏偏能感受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接吻的两人。
第30章 临长县(七)
或许是温溪云身上的兰香太过好闻,让人忍不住沉入其中,谢挽州越亲越深,最后还是温溪云喘不过气,推着他的胸膛才结束了这个吻。
温溪云本就饱满的唇瓣覆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又红又润,脸颊也染上一片绯红,他此刻满眼都是谢挽州,目光羞怯中又藏了点欣喜,微微喘着气问:“师兄…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了?”
问出这句话时,他觉得答案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否则亲上去的时候,谢挽州应该会推开他才对,不会回应他,更不会反守为攻,将他舌尖都亲得有些发麻。
温溪云几乎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谢挽州等他的回应,甚至已经在脑中幻想他们这一世的道侣大典要如何举办了。
既然师兄这一世被追杀不能宴请其他门派的宾客,那便只邀请他们天水宗之人就好了。
相比之下,谢挽州的表情很快就恢复至与先前无异,沉静得仿佛一片没有波澜的海水,只有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异样,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没有。”他下意识道。
没有?!
温溪云眼睛睁圆了些,怎么也没想到谢挽州会这么说,忍不住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他嘴巴到现在还是痛的,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用力地亲他,哪有这样的道理?!温溪云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答案。
……空气静默了几秒,谢挽州才缓缓开口。
“是你先凑上来的,况且——”他口不择言道,“只是一个吻而已,同喜不喜欢有何关系?”
温溪云听到这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脸上的绯红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可置信地说:“什么意思,你会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他眼中已然带上一点晶莹的水光:“那你也这么亲过其他人吗?”
既然都已经话赶话说到这,谢挽州反而沉下目光,看着温溪云的眼睛反问道:“亲过又如何?”
连谢挽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出这句话时其实是暗暗期待温溪云反应的。
他原以为温溪云会哭着问他亲的那个人是谁,脸上会展现出吃醋怨恨的表情,会将他先前藏在心底的情绪也都体会一遍,尽管那些情绪他并不承认。
可是没想到温溪云什么也没问,只是用手捂住了嘴巴,退后两步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
林家给他们安排的这一处院落中有个水缸,是平时防止意外走火用的,温溪云想也没想就跑过去,双手捧了一把清水漱口,漱了一遍还不够,里里外外一共洗了三遍。
谢挽州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温溪云竟然是在嫌他脏。
他暗自期待的反应一个也没得到,只得到了温溪云的嫌弃,出乎意料到让谢挽州都有些不敢相信,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温溪云,”他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拉住正要漱第四遍口的温溪云,寒声问,“你是在嫌弃我吗?”
不料温溪云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你不要碰我!”
“你答应过我只会有我一个人的,是你先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我为什么不能嫌弃你?”温溪云脸上都是水痕,一时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漱口时沾上的水珠滑下来,眼尾也红红的。
谢挽州气极反笑,又要去握他的手:“我说过,那个人不是我。”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也不要再喜欢你了,你别碰我!”
温溪云之前也说过类似于不要再理他的话,可一转头就又继续黏过来,因此谢挽州听到这句话反而定下心来,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道:“随便你。”
“那个……”薛廷在这时突然插了一句,他看完了全程,眼前两个人从一对当着他的面都能旁若无人般接吻的恩爱情侣,一下子就变成了仿佛老死不相往来的怨侣,见多识广如他也忍不住目瞪口呆。
“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但是他好像快不行了。”他指的是林让。
谢挽州转头投来极为冰冷的一眼:“那就让他自生自灭。”
刚好他怀疑林让身上有鬼,只怕是只会生不会灭。
自从刚刚见过谢挽州的实力之后,薛廷心底那点对温溪云的邪念都烟消云散,对谢挽州更是不敢说二话,闻言迟疑道:“……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反倒是温溪云走过来,蹲在林让身边检查一番后说:“不要理他,你帮我把人扶到房间里。”
薛廷看了一眼谢挽州的脸色,对方神色虽然冷得刺骨,但是没有出口阻止,他犹豫片刻还是听从温溪云的话救人。
眼看着温溪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