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
不断下沉——”
苏鹤宇听得汗毛直立,骤然打断他:“你有病是不是?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的是我几年前的经历。”于帆转过头来,似笑非笑道:“别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不是早就查过我的资料,演技又不好,何必呢?”
苏鹤宇脸上神色几经变幻,“那你是在跟我卖惨?”随即又不怎么聪明地补上一句:“还是想启发我?”
“不。”于帆脚下油门加重,车子再度提速,引擎声轰鸣,两侧景物开始簌簌后退,几乎化成虚影。
“我是想告诉你,当年我敢用一条命换姜树才身败名裂去吃牢饭,说明我这人做事一贯为达目的不计后果。所以苏鹤宇,你要是再胆敢跑去纠缠谢璟,我不介意教教你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话音落,方向盘打转的同时一脚地板油,车子碾过水泥路肩,直冲河道而去。
苏鹤宇大惊失色,边尖叫边去抢夺方向盘,分秒间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疯子,你他妈简直就是个疯子!”
轮胎刮着满地砂砾发出刺耳声响,在快要接近河岸之际车头猛地一转,陡然刹停。
车内,苏鹤宇身体紧贴着副驾座椅靠背,胸口剧烈起伏,一脸惊魂未定。
而他旁边的于帆却握着方向盘放声大笑,笑完扭脸看过来,轻轻柔柔地吐出两个字:“滚吧。”
苏鹤宇打了个激灵,一刹间如蒙大赦,手忙脚乱中拨了两下门内把手才将车门推开,下地腿一软,险些摔个狗吃屎。
等他刚撑膝站稳,身后又一阵引擎声起,转过头,黑色宝马已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惊吓过劲儿,怒火卷土重来,苏鹤宇冲着车子离去的方向飞起一脚,叉着腰破口大骂:“艹!”
裹紧外套立在荒郊野外的冷风中,他打着寒颤,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清晰且明确的认知——于帆根本就是个疯子、魔鬼!
其实在今晚之前,苏鹤宇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够豁得出去的,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不过于帆是个蠢蛋,满腔热忱只给了一个人。
这样也好,他们各有所求,互不干涉。
于帆这一遭也确实给了苏鹤宇启发,让他认识到自己以前还是不够狠也不够意志坚定,一点波折就将他斗志全部打消,如此半途而废,简直该自扇巴掌。
这块甜美蛋糕他既然已经吃进嘴里,就断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苏鹤宇顶着凛冽寒风沿河堤慢慢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摸出手机,切进通讯录找到安宴霖的私人号码拨出去。
铃声响了许久才接通,那边像是在声色犬马的场所,红男绿女,寻欢作乐,很是热闹。
安宴霖不带情绪地喂了一声,对面吵闹声戛然而止,只剩背景音乐若无其事地响着,两三秒后,也被人识趣地按了暂停。
“安总,”苏鹤宇打着哆嗦,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给您,可是除了您,我又实在不知道该打给谁——”
远处国道上一辆货车鸣笛而过,透过电流传到对面,安宴霖语气加重:“你在哪儿?”
苏鹤宇自顾自地往下说:“安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您只是把我当个无聊解闷的小玩意儿,是我自己糊涂,念念姐也总骂我痴心妄想,可我能到今天这地步,这一切都是安总您给的,我也不过是在知恩图报而已。”他打了个喷嚏,话锋一转道:“对不起安总,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但是,没有时间了……”
他听见那边安宴霖扬声喊着小伍,然后下令命人查他手机定位,苏鹤宇无声地笑了笑,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挂断了通话。
于帆说他演技差,笑话,最起码他能骗过安宴霖,这就足够。
【作者有话说】
小船儿面对谢老师:嗯嗯嗯,老公说得对,我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小船儿对苏鹤宇:老子干不死他!
下一更在后天!
PS:咳咳……那个,评论区广告位招租(bushi),求点评论啦!
第51章 “前男友送的。”
于帆这边收拾完苏鹤宇,又抽空去了趟托养中心。
进门就看见于淼坐在窗台前抱着洋娃娃在哼歌,心情不错的样子,张蕊不知道在洗手间摆弄什么,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出来,笑着说:“于先生来啦?”
于帆冲她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到于淼跟前儿蹲下来,仰起头叫了一声:“姐。”
于淼置若罔闻,继续专心致志地给洋娃娃编辫子,于帆拖了把小板凳挨着她腿边坐下来,十分耐心地看着她把编好的辫子拆掉,又重头开始。
张蕊端着一大捧刚插好的鲜花从洗手间出来,原来方才是拾掇花去了,于帆抬眼看过去,朵朵香槟色欧月开得正好,个个都是饱满的奥斯汀花型,不像是楼下小花园里随便摘的。
便问:“这花哪儿来的?”
张蕊被他问得一愣,手捧着花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不是于先生您订的么?已经连着送三周了,周周不重样。”
于帆皱起眉,警惕地问:“哪家花店送来的?”
张蕊忙道:“哦,每次送来都有张贺卡,上面写了花店名字,我给收起来了。”她说着放下花瓶,从床头柜抽屉里翻找出那几张贺卡拿给于帆。
一张张看过来,祝福语都是统一打印出来的,单凭这个看不出所以然,于帆从大众点评上搜到花店的联络方式,一个电话打过去,先开始老板还以保护客户隐私的借口不肯透露,后被于帆威胁说这花是送给病人的,万一出什么问题后果自负。
老板这才肯告知,说是一位姓谢的先生订的花,且一次性在他们店预付了半年的费用,要求每周送一次。
于帆握着手机发愣,对面老板喂了好几声才醒过神,回了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于帆起身走到床头柜前,对着那捧花连拍几张,给谢璟发了过去。
过会儿谢璟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嘈杂的片场背景音下,他声线温和沉静:“又去托养中心看你姐了?”
于帆嗯了一声,问:“我姐病房里的花是谁送的?”
谢璟裹着笑意说:“前男友送的。”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早知道今天你去,应该让花店再多送一束红玫瑰。”
于帆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伸手弹了一下面前的香槟欧月,道:“我一男的送什么红玫瑰。”
“那你喜欢什么花?”谢璟虚心求教。
“我什么花也不喜欢。”于帆道:“要不你送我一束狗尾巴草吧,跟我还蛮搭的。”
谢璟被他如此破坏气氛的话搞得无奈:“没这个选项。”
于帆干巴巴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