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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响起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恍惚间于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紧接着又一阵窸窣,谢璟起身走近,他身量高,阴影整个笼罩下来,然后弯腰伸手,几近温柔地用虎口托住下巴抚上于帆的脸。

眼眶陡地一热,于帆就着这动作拿脸颊去蹭对方掌心,温驯而顺从。

谢璟挨着他坐了下来,揽住肩膀把人往怀里一带,“我知道,你做这件事本质是为了我。”

于帆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地接腔:“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没那么不知好歹。”谢璟手掌轻揉他发顶,将柔软发丝缠绕在指尖,低声喟叹:“早就该料到这件事在你心里没那么容易翻篇儿,我只是没想到,你动作会那么快。”

于帆在他怀里别扭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抗议谢璟这句带有数落成分的话。

等了一会儿,谢璟又道:“我跟姓安的认识十多年,这人阴险狡诈手段狠毒,睚眦必报的程度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能一次性把他打倒,后续必将迎来更加猛烈的回击,所以我上次才说,苏鹤宇不重要,姓安的才是关键。”

于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事不单单是澄清谣言报复苏鹤宇那么简单,心下一紧:“我……”

“你放心。”谢璟宽慰道:“我找过白礼生,他已经买通壹线娱乐那边拦下消息,短时间内,姓安的查不出这事是你做的。”

于帆抿了下嘴,没吭声。

谢璟却仿佛能读懂他心思一样,道:“小船儿,你没有做错,但剩下的交给我。”

等了半晌,才听见于帆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的宁静被一阵手机震动音打断,谢璟摸出睡袍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是李裴然的电话。

他抓着衣领子把于帆从怀里揪起,屏幕举到对方面前:“你偷跑过来的?”

于帆道:“我请假了。”见谢璟面露狐疑,他强调:“真的。”

电话接通,李裴然语速飞快地问:“于帆到你那儿了吗?”

谢璟嗯了一声,李裴然松口气:“那就好,他手机一直打不通。”

“他说他请假了。”

“是请假了,我原本想派车送他过去,哪知活动刚结束人就跑没影,简直属泥鳅的,你笑什么?”李裴然迁怒,连珠炮似地说:“人暂时交给你了,帮我看好他,我明早过去接。”

谢璟看向于帆,李裴然嗓门几乎媲美女高音,他显然也听到了通话内容,从上衣口袋摸出黑屏的手机,一脸无辜道:“没电了,我打车来的,刚付完车费它就关机了。”

谢璟将自己手机递给他,“你们聊吧,我去叫下客房服务。”

“做什么?”

“给你送点吃的。”

于帆握着手机,胸口涌起一阵熨帖的暖意,开始得寸进尺地提要求:“我想点热汤。”

谢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沙发边几前拿起座机听筒开始拨号。

于帆这边听完李裴然几句唠叨便匆匆挂了电话,刚要放下手机,一条短信消息倏而弹出,横在屏幕中央将内容清晰展示。

——谢老师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这笔账不会算到你头上的。

第50章 于帆根本就是个疯子、魔鬼

苏鹤宇塌房的相关话题在热搜上轰轰烈烈地挂了好几天,渐渐被其他新闻事件替换下去,大范围讨论缩小到粉圈互掐,流程走到这儿,基本已经接近尾声。

娱乐圈向来是个光怪陆离的热闹舞台,乐此不疲地重复着一方唱罢我登场的戏码,像苏鹤宇这样刚红没多久就塌房宛如昙花一现的不在少数,心态不好的很容易就自暴自弃了。

苏鹤宇也不是没产生过自暴自弃的念头,但他经纪人许念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出事的第二周,苏鹤宇被许念禁足在家里,重金请了中戏退休的老教授亲自上门授课,也是用心良苦。

“这圈子里能成王成后的,谁中途没经历过风浪?能浴火重生的才是凤凰,不想当野鸡,就给我好好沉淀自己。”

苏鹤宇才红没多久,根基不稳,安宴霖已将他弃如敝履,眼下除了许念再无人仰仗,他没什么大智慧,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就乖乖听话照做了。

直到这天,他接到一位不速之客的电话。

说不速之客都有些委婉,应该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起码苏鹤宇在听到手机那头于帆的声音时,就止不住气血上涌,当即就要挂断。

于帆似乎料到他的反应,笑了一下道:“别急着挂,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有时间聊聊吗?” W?a?n?g?址?F?a?B?u?Y?e?ì?f???w?ě?n????????????????o??

“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苏鹤宇语气很冲道。

“怎么,不敢见我?怕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激将法没用。”

“那这句话有没有用?”于帆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复述出那句:“‘谢老师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这笔账不会算到你头上的。’”

苏鹤宇沉默片刻,也笑起来,像是两军对阵,各自都清楚对方手上筹码:“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于帆不置可否,“你下不下来?”

几分钟后,穿了一身黑且帽子口罩全服武装的苏鹤宇从负一楼电梯口鬼鬼祟祟地拐出来,迎面就看见一辆黑色宝马停靠在走道尽头,直接冲他鸣了下喇叭。

苏鹤宇吓一跳,生怕这声音引来周边蹲守的记者,硬着头皮匆匆坐上车。

下一秒车门落锁,于帆不待他坐稳便一脚油门轰出地库,惯性让苏鹤宇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捂着脑袋痛骂:“我靠!停车停车停车——”

车子径直驶出小区汇入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苏鹤宇攥着刚系好的安全带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这是非法劫持!”

于帆不以为意地发出一声揶揄的笑:“你还懂法呢,真稀奇。”

苏鹤宇被他奚落得越发沉不住气,“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屠宰场。”

“你——”

“你最好闭嘴,我这人脾气暴躁,万一错把刹车当油门踩,咱俩今天都得交待在这儿。”于帆说这话也就吓唬吓唬对方,就B市市中心这交通状况,够呛开到八十码,撞车也不至于出人命,但苏鹤宇向来胆儿小且惜命,听了这威胁便没再言语。

车子一路开出城去,下了高速又上国道,道路两侧衰草连天,迎面货车轰隆而过,苏鹤宇提着一颗心,又怕露怯不敢吭声。

终于,车拐出国道沿着河堤慢慢减速,却没停,于帆降下车窗,目光递向远处,平铺直述道:“你看那条河,远远瞧着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河中心起码几丈深,能轻易淹没一辆车,一头扎进去,水立马从四面八方灌进车里,冰冷彻骨,而且有种奇怪的腥味儿,就像水鬼缠绕上来,捂住你的口鼻拖着你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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