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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体质如此强大的虫族,也会在短期内轮换,旧的死掉,新的继续住进狭小的玻璃容器。

塞西安无由地心脏发痛,整个人被巨大的悲恸笼罩,无力地坐下去,靠着角落轻轻喘气。

他是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一群虫子的痛苦而悲伤呢?

这是他残存的人性,还是新生的母性?

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怎么能如此对待他们!

当他即将被愤怒淹没的时候,他忽然一拳锤在墙壁上,将关节处磨出血痕来。

手背传来的痛将塞西安唤醒,他发现自己被某种莫名而来的情绪操控,难以自抑。

而他向来是那种对情绪不屑一顾的人。

只有清醒,才能够活下去。

他怎么可能如此感性呢?虫母的体质,难道连他的大脑也会改变?!

难道他会不自觉掉入抚育幼虫的陷阱,最终被同化为异族真正的母亲?!

塞西安浑身发冷,有些反胃。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晃动的影子,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绝对要,守住自己。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僵硬的腿有些无力,但他已经不在乎这些。

他是来找与自己有关的信息的,不是来陪虫族玩母子游戏的,他该走了。

即使那些虫子向他源源不断传输着心疼、祈求、爱慕的信息,他也毫不理会。

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眼角突然闪过一抹光。

他定睛看去,是一只巨大版萤火虫,用仅剩的生命为母亲照亮一盏灯。

“……”

塞西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慌乱地关上墙壁离开。

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让他的心一砰一砰地跳动,他摩挲着冰凉的墙壁,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上面。

寒冷将他体内燃起的燥热抚平下去,他也因此找回了一些理智。

在布朗面前的显示仪上,他查询到了一份特殊的历史记录。

是他在地下一层与普莱等人谈话的监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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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故作无情却被一束光感动的妈咪一枚呀

感谢沉尘尘尘宝的火箭炮~[亲亲]

加更一章,大家继续往后划[星星眼]

第26章 把他夺回来

“叮——”

智脑的屏幕再次亮起,尤里尔传来语音信息。

少年人鲜活张扬的声音传来,立刻打破室内压抑凝重的气氛。

“您让布朗救不活他们就跟着一起死?哈哈哈哈哈,您都不知道布朗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压低声音,似乎是转过身悄悄发的:“咳咳,要不要我偷偷做点手脚,用一个小兵带走boss,不亏!”

那边声音嘈杂,布朗似乎正和其他医生谈论什么,听见这句话后立即怒吼尤里尔,混乱的杂音传来,被他一同掐断在通话里。

塞西安忍俊不禁,猜测尤里尔应该是又要打架了,这家伙总是不让他省心。

但经过这个插曲,他心头骤然放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尤里尔性格活泼闹腾,十分钟见不到他就要贴过来黏个没完。同样是双胞胎,兰修斯就格外稳重一些。

后来他发现兰修斯也总是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待着,才知道两人根本就是一个德行,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罢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与同样淡漠的兰修斯更合拍,却没想到尤里尔像永不熄灭的火焰涌入他冰凉的生命,让他早已凝滞的人生再次流动起来。

从未有人如此真挚热烈地靠近过他,他警惕着守住底线,又不自觉被他们温暖。

塞西安笑着摇摇头,眼底带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你乖乖待着等我就好。”

那件白大褂连同所有的猜忌怀疑都留在研究室里,塞西安关上屏幕原路返回。

身旁大大小小的房间让他忍不住侧目,不知道里面是否同样关押着虫族,或者是异种。

他并未在研究室里查询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信息,但他知道布朗那种研究疯子,只要咬住猎物一口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真正的信息只会藏在更深处。

兰修斯发来提醒:“我们正在十五层盯着布朗和其他医疗队成员,刚刚奥罗斯被缉拿到地下一层去了。”

“他自愿被审讯,但他说在您到达之前不会透露半个字。”

嗯?还非要他亲自审?

塞西安挑眉,对奥罗斯自愿被抓到地下一层去的决定有些诧异。

那满墙的刑具让人望而生畏,竟然还会有虫自愿被抓进去。

哪怕拖延一些时间向自己求情,奥罗斯都不必受这个苦。

难道他刚刚虚晃一枪要杀他,真把奥罗斯脆弱的心伤到了?宁愿求死也不求他?

洁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十五层按钮,滑落到负一层,轻轻触碰,微光闪烁。

正好,他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奥罗斯。

步入地下一层,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再度扑面而来,塞西安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守门的士兵诺克见到塞西安立刻上前:“母亲,您是来找奥罗斯吗?请跟我来。”

起初,极淡的腥味在密闭的廊道里蔓延,仿若虚假的幻觉。越往走廊深处,血腥味就越浓重。

塞西安攥紧了拳头,有些担心奥罗斯的情况。

诺克注意到他紧锁的眉头,贴心地建议:“接下来的场面也许会有些不适,您要不等我们清理干净再进?”

无需诺克指示,塞西安在一扇门前站定,他已经感受到里面奥罗斯的气息,微弱痛苦,满是绝望。

虫子的痛楚不会返还给虫母,因为那是一种累赘,但虫母可以主动探测他们的状态。

在物资短缺的时候,这甚至能决定由孱弱的谁去死,又由健康的谁活下来继续照顾虫母。

塞西安敛眸低下头去,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他淡淡瞥了诺克一眼,不怒自威:“谁允许你们在我来之前动刑的?”

这是来自虫母的指责。

生理性的恐惧席卷而来,诺克的嘴唇蠕动几下,半天说不出话来。羞愧,紧张,难堪,自责等等情绪瞬间攀上心头,让这位年轻的雄虫大脑空白一片。

母亲生气了,一定是他们的错,他们真是罪该万死。

他冷峻严厉的目光简直比任何武器都要猛烈,狠狠打击着诺克的心脏。

在他腿一软要跪下时,塞西安拉住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气:“抱歉,是我迁怒你了。”

“不,您不必道歉……”

诺克抬起眼,愣愣地盯着那道清冷的背影。他浑身雪白,踏进沾满鲜血的地板,那肮脏的液体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裙,不断向上渗透,像一朵朵绽开的红莲。

他恍如梦醒,脱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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