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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雾水,但看清截图里的养父母,再结合霍懿安的突然盛怒,因吃饱睡饱难得攒出的血色瞬间退尽。

郁明殊又成了一尊苍白到透明的精致人偶,恍惚一瞬,他哑着嗓子轻声问道:“他们……他们又做什么了?” w?a?n?g?阯?F?a?b?u?页????????ω?ē?n??????②???.?????м

霍懿安没有回答,直接将手机甩到他身前。

郁明殊虽然浑身发冷,但比这更绝望的事情他也经历过,且不止一次。

虽然还是无法控制胸闷心痛,但他还是翻看到后续截图,很快将事情推断个七七八八——

养父母看到他和霍懿安被抓拍的拥抱照后,便贼心不死找上了霍懿安,而霍懿安显然是认定他也是骗局中的一环。

郁明殊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崽子立即仰起小脑袋担心问道:“拔拔几么呐?!”

郁明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按着心口处小口喘气自行缓解。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霍懿安,连唇色都变得苍白如纸,额角鼻尖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郁明殊无比虚弱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可以发誓,我不知情。”

原本柔润清越的嗓音,像是瞬间坏掉了般只能发出嘶哑气音。

若非亲眼所见,霍懿安很难相信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一个人就能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虽然仍不能排除眼前一切也是设计的一环,但郁明殊看起来太可怜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霍懿安迟疑片刻:“你让我怎么信你?”

郁明殊低垂的长睫颤了又颤,刚要开口,霍懿安的手机便再一次响了起来。

一看又是张秘书的电话,霍懿安眉头瞬间拧紧,语气比质问郁明殊时更加冷硬:“又怎么了?”

张秘书吓得一哆嗦:“是、是有人扒出郁先生的居住范围了,为了避免再次被拍您最好……”

这次他接电话没避着人,张秘书被训怕了,汇报得十分清晰响亮。

郁明殊虽然站得不近,但见他越发摇摇欲坠的模样,就知道张秘书的话也被他听到了。

霍懿安本就烦躁,电话挂断时手上失了力道,直接将左手握着的雪糕袋捏爆。

半融化的奶白膏体喷得到处都是,从未经历过如此狼狈极限的一天,霍懿安差点也跟着一起爆了。

郁明殊见状晃着身体去房间里找纸抽,随后转身就要帮霍懿安擦拭。

却被霍懿安一把挥开:“别碰!”

感觉这接二连三四五六的破事都是冲着他的雷区来的,本就处于爆发边缘,不论是谁他都会直接甩开,但对上郁明殊略有些失焦的桃花眼,霍懿安却后悔了。

郁明殊咬着唇浑身绷紧,竭力忍住颤抖将纸抽递给男人。

“对不起……”

“其实昨晚遇到你和嘟嘟前…我就接到了养父母的电话。他们看到车祸视频认出了我们,问我是不是…搭上了你,我澄清了我们只是偶然撞上,但我没想到我们会被拍到,他们看到后又找上您。”

越说声音越抖,郁明殊不得已深吸一口气,攥紧双拳才继续说道:“虽然很难启齿,但我的养父母近三年的确……一直想通过我,换取一些、一些……”

他以为这已经是他早已想明白看清楚的事实,他已经能坦然面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难完整诉说。

他痛苦地吞咽,再次深吸气:“公司要破产了,他们想卖了我,但我不愿意,所以才搬出来……他们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有多年抚养关系无法断亲,但我真的不知情……非常抱歉将您牵扯进来。”

头一低再低,只是低头陈述,也不管霍懿安作何反应,信与不信,仿佛这一段就是他最后的自白,等他艰难说完时头几乎要点进地里。

缓了片刻,郁明殊重新站直身体,原本只是稍微失焦的眸子已经有些涣散。

即便如此他是还强撑着蹲下身,拥住一脸茫然又担忧的崽子,温柔哄道:“嘟嘟,叔叔这边今天出了一点意外,你先跟爹地回……”

没曾想,话没说完崽子的小珍珠就已经啪嗒啪嗒砸了下来:“不呜——”

“宝不肘!宝补要补要!!宝债也补要跟拔拔分开!!!”

郁明殊原本想撑到父崽离开,但崽子一哭他强撑出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他其实很清楚养父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霍懿安很是厌恶鄙夷,他这副样子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郁明殊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大滴大滴的泪水还是一颗一颗砸在水泥地面,洇开一圈圈痛苦的泪痕。

好难,真的好难……

*

霍懿安走了,既没将郁明殊伪善的假面剥下,也没有将崽子带回。

甚至回到酒店后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都直挺挺坐在关机的电脑前,脑中全是郁明殊自白时的绝望模样。

郁明殊的全部资料被他过了一遍,就已经完整录入他的大脑中。

只不过那些资料都太浮于表面,若不是郁明殊今日的泣不成声,外人很难相信郁家夫妇是罔顾郁明殊意愿卖子求荣。

毕竟郁家公司从多年前就已经是勉强维系,即便如此还曾愿意花钱培养儿子上国际中学、读美本,实在算不得苛待。

虽然送入戒同所的行为过分极端,但据他所知国内许多父母都会将“不听话”的孩子送进类似的地方,而且郁明殊待的时间不长,郁家夫妇看起来还是心疼这个儿子的。

然而霍懿安又让人针对性深入调查了一番,最先得知郁明殊只待三天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当时戒同所闹出人命。

郁明殊隔壁房的女孩被折磨了三个月不肯屈服,最终因不堪受辱跳楼自杀了。

女孩家长闹得很厉害,直到冷冰冰的尸体变成热乎乎的钞票。

不过戒同所当时被闹得险些停业,不少父母都将孩子接了出来。

霍懿安正常状态下的思绪最为精准直接,几乎是立即想到郁家父母急着将人接出来,是怕漂亮又听话的儿子被弄死了,他们想从郁明殊身上攫取的可并非一二百万。

当然,前提是郁明殊所言非虚。

霍懿安很想知道,是郁明殊根本不知道郁家夫妻压根不在国内,还是巧妙犯错也是设计的一环?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霍懿安心中的天平成了个随风弹动的跷跷板,一会儿左偏一会儿右斜。

总归是不论睁眼闭眼,都是他曾经最不愿想起的那个人……眼波流转,楚楚可怜。

霍懿安一目十行看着郁明殊刚发出的澄清帖,脑中自动载入那人将头低垂,颤着声音向他解释的破碎模样。

仿佛郁明殊只会这般苍白无力的办法,就是不知到底是演技深厚,还是本就如此。

霍懿安一再让人扩大调查范围,仍未发现爸崽二人间人为运作的痕迹,现在也只能一边继续等消息,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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