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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顾相杳躺下休息,方稚格外不是滋味地坐在一边握着他的手坐在一边,静静地望着吊瓶地的药水一滴滴往下坠,等打完针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三点。
顾相杳有洁癖,出了门就要洗过澡才肯上床,生病了也不例外,方稚大叫着说不行,
可惜他们之间听话的从来都是方稚,抗议自然是无效的。
“对不起。”刚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听到方稚道。
顾相杳回过身,见方稚眉头皱起,眼尾下垂,一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方稚的听话不过在嘴上,实际阳奉阴违,反而顾相杳一寸寸失守阵地,是被拿捏的那个。
澡没洗成,幸好昨天的衣服已经洗完烘干,方稚没放顾相杳再穿自己买的那一套睡觉。
房间里开着睡眠灯,床上,方稚侧过身,盯着已经闭上眼睛,面容沉静,规规矩矩平躺着的顾相杳。
“为什么说对不起?”顾相杳的烧还没完全退,声音有些沙哑,打完针后整个人显然理智清醒了很多。
方稚睫毛低垂,“明明可以给你更好的,却因为太小气没舍得,害你过敏了。”
睡衣在方稚的眼里就是一套用来睡觉,在夜晚过渡的衣服,能穿就行,无所谓好不好看,面料只要不是太次,根本感受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小时候天热了都是穿日常的第二天出门的短袖短裤,冬天就是秋衣秋裤,没想过衣服还要细分个白天黑夜,睡衣这个概念是大学观察周围的人后才有的。
129一套的睡衣对于现在已经有一定经济能力的方稚来说确实算不上一笔大钱,但这钱单单用来买一套睡衣,已经足够了,其实没必要把责任硬往身上揽。
偏偏店里也有199和299的衣服,方稚摸过,虽说没感到有什么差别,但也知道买贵的肯定不会错,奈何最后在纠结里告诉自己能省则省,于是选择了将就。
顾相杳幽幽睁开眼睛,同样侧过身子,与方稚面对面。
方稚两只眼睛圆圆的,笑的时候会有明显的卧蚕,没有人能不被其中的快乐感染,此刻恹恹的,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因为过于纯良,让人控制不住地心生怜悯。
“和你没关系,可能是衣服质量不过关,又或者是我对材质过敏,自身有问题。”
这还是在一起后顾相杳第一次说出这么好听的话来,结果方稚更内疚了,“是没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好吧,那都怪你。”顾相杳道。
方稚一惊,错愕地抬眼,急得往顾相杳的跟前挪了好几下,“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离得太近了,顾相杳不自然地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嗓音也随之变得有些冷淡了,“我烧还没退,你离我远点。”
“你又没感冒,过敏也不会传染。”顾相杳说离远点,方稚就偏要靠近,脸凑到几乎能吻在一起。
顾相杳冷声命令:“不许亲。”
方稚原本是没这个打算的,现在顾相杳开了口,他本能地将目光往下移,落在了顾相杳的唇上,然而就在他支起身子,即将亲上去的那一刻,顾相杳直接讲脑袋侧到了一边。
方稚没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僵持几秒后,顾相杳正过脸,发现方稚还保持着原本要亲他的姿势,受伤地望着他。
“……”
顾相杳很重地呼吸了一下,“你就折磨我吧。”
声音小得如同呢喃,方稚没听清,只是见顾相杳脸的很不好,想想自己害顾相杳生了病,还不依不饶地打扰他休息,道歉的话就又冒出来了,“对不……”
话没说完,方稚被顾相杳拽入怀中堵住了唇,刚开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给顾相杳亲,后来被吻缺氧,只能晕乎乎地被躺在顾相杳的怀里喘息着。
“睡觉了。”顾相杳把床头的睡眠灯关了,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方稚缓过神来,记起最开始自己是要忏悔的,“等一会儿。”
“那睡你。”顾相杳冷不丁道。
“……”
方稚瞬间静音,也不动了,窝在顾相杳的怀中跟陪睡的玩偶似的。
第58章 (老公)
前天因为搬家脑袋派出所,半夜才睡,昨晚顾相杳过敏进了医院,两个晚上加起来睡的时间恐怕都不够八个小时,早晨闹钟响起的时候方稚眼睛涩得几乎睁不开。
顾相杳同样被吵醒,方稚看到他一把抓过枕头,烦躁了盖在了脸上,呼吸声很重,是要生气的前兆。
在顾相杳彻底丧失耐性之前,方稚抓过他脸上的枕头,放到了一旁,然后靠近了过去,一手抱住他,一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待感受他终于放松下来,方稚这才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已经停止闹铃的手机,在倒计时里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选择了彻底关闭。
方稚第一次赖起了床,在顾相杳怀中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
他没感觉到昨晚那种灼烧感,应该是不烧了。
方稚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将枕头轻轻地拿走放到一边,掌心贴在顾相杳的额头上,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顾相杳肌肤所传来的体温。
嗯,确实不烧了。
要说顾相杳娇生惯养,吃个麻辣烫能引发急性胃炎,稍微不算特别好的衣服会引起过敏,身体素质却又格外强,恢复起来快到让人乍舌。
方稚放下心来,手却没收回。
顾相杳睡着时没了平日里不可一世、高不可攀的劲儿,十分无害。
方稚的手跟着心的牵引,顺着额头往下,抚摸过顾相杳的眼睛,在脸上停留,没忍住虚虚地掐了掐。
提心吊胆地顿了顿,见顾相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后,又去捏他高挺的鼻梁,等再往下,手落在人中,压在上唇的唇线。
指腹要落在唇上时,手腕被扣住,拉回被子里摁住,不准再动了。
骚扰被抓包,方稚只是愣了一下,接着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开了口,“醒了。”
“嗯。”顾相杳懒懒地掀开眼皮,回应着他。
“我马上起床,等我走了你继续睡。”
方稚挣扎着要起身,顾相杳搂着他的手不光没松,还如深陷在沼泽一般,越想逃脱,就抱得越紧。
“这两天都睡得太晚了,今天请假吧,好好休息。”
方稚也觉得自己睡眠严重不足,身体格外沉重,精神上就吊着一口气,但是:“不行,这都月底了,这个时候丢了全勤的话也太亏了。”
也怕自己不坚定,方稚说着就手脚并用地从顾相杳的怀里往外爬,动作间膝盖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和顾相杳同时怔住了。
几秒后,顾相杳松了手,不拦了。
结果方稚又缩回了他的怀里,先是深呼吸,再吐气,然后用手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