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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似的,微微转动眼珠斜瞥着他,眼神冷而沉,搁了筷子就起身离开了。

邢晋心神不宁,索性一个人跑到山上去找武振川。

山上狂风大作,邢晋顶着风气喘吁吁的找了许久,才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武振川。

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呼吸。

武振川小腿被捕兽夹的锯齿死死夹住了,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往外冒,已经将他整条裤子都打湿。

邢晋哭着把他拖去了医院。

武振川脸上毫无血色,他躺在病床上握着邢晋的手,眼泪打湿了整张脸,说薛北洺看到他受伤只冷冷瞥了一眼就走了,他绝望地喊了好久,山上没有一个人,他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晋哥了。

邢晋两眼通红,怒冲冲回了孤儿院,见到薛北洺,迎面就是重重的一巴掌,薛北洺的嘴角当即溢出血来。

他将薛北洺丢进了将近三米高的枯井里,井壁湿滑,薛北洺没能爬上来。

井口往外冒着阴冷的湿气,夹杂着一些莫名的腥气和腐烂的味道,薛北洺一向爱干净,置身其中却什么也没说。

邢晋在井口俯身,和站在井底已经放弃了挣扎、黑魆魆仰头看他的薛北洺对上视线。

在这样阴云密布的天气里,井里更显昏暗,薛北洺肤色白的扎眼,他面容秾丽,头发已经又长了一些,随着仰头的动作垂在脑后,漆黑的眉目里隐隐有些癫狂,竟然看得邢晋不寒而栗。

邢晋咬牙切齿的骂了薛北洺一通,骂他狼心狗肺见死不救,又要他在井里好好反省,直到知道自己错了再拉他上来。

薛北洺闻言竟然扬起嘴唇笑了,他说:“我真的不明白,武振川到底哪里好,他相貌普通,脑袋还笨,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以后我还可以给你更多,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说着,他的嘴角渐渐沉下去了,两眼像淬了火的钢针,要把邢晋洞穿。

“我问你,在你心里,武振川和我,谁更重要?”

“你也配跟振川比?!”

想到躺在医院的武振川,邢晋愤怒的扒着井口,目眦欲裂,怒道:“振川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他妈算哪根葱,跟我认识了才一两年而已,在我心里,你都不如孤儿院的狗!”

薛北洺抠住井壁,睫毛微微颤抖,死死盯着邢晋,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

邢晋觉得薛北洺偏执的不可理喻,哪有人会为了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就要置他人于死地?

他气昏了头脑,他骂薛北洺“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畜生不如”,几乎是把他能想到的最伤人的恶毒词汇全部一口气骂了出来,骂完不给薛北洺反击的机会,大步离开。

晚上,暴雨如注,邢晋在医院陪着武振川,听到剧烈的雷声和雨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骤然起身,离开医院,他越走越快,最后大步跑了起来。

薛北洺很怕打雷,他是知道的,在每一个雷雨天的夜晚,薛北洺都会突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然后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就像是怕他死了。

不知道薛北洺以前遭遇过什么,邢晋想,也许确实是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样做一个正常人。

他不该骂得那么难听的。

邢晋拼命赶到枯井,薛北洺却已经爬上来了。

夜色中,薛北洺站在井口边,看不清面容,邢晋迟疑地走到他跟前,一道雷电闪过,他悚然一惊。

邢晋看到薛北洺的湿发紧紧贴着头颅,双手的指甲大多已经翻起,沾满了淤泥,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落,而双目,还在紧紧凝视着他。

两人迎着大雨缄默地走回去,后来就心照不宣的让这整件事囫囵过去了,不咸不淡的继续生活着,谁也没有再提。

邢晋中考当天的一大早,薛北洺突然说有要紧事要和邢晋在仓库谈,邢晋见薛北洺神情凄惶,便直接去了仓库。

邢晋走进仓库不久,忽然听到身后落锁的声音,心头一跳,快步走到门后拉了一下,竟然没拉开!

他瞳孔骤缩,扑到门上用力捶着门板,难以置信的厉声喊薛北洺的名字。

门外传来薛北洺低沉阴冷的声音:“我对你来说不重要,那么你对我而言,也什么都不是!”

原来那晚的事他一直怀恨在心!

在邢晋的谩骂声中,门外的脚步声渐远,他被打扫卫生的阿姨从仓库里放出来的时候,当天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邢晋面目狰狞的走出仓库,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发誓见到薛北洺就直接将他原地打死。

然而,薛北洺却离奇地消失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此后,他再也没有找到薛北洺。

邢晋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环顾着陌生的环境,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贱。

也许是他不像别人那么热衷于学习,没有选择复读,而是直接去读了中专,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渐渐地竟然淡忘了对薛北洺的恨意,反倒担心起薛北洺一个未成年独自在外如何维持生计,后来甚至更进一步,变成了焦虑薛北洺是否还活着。

然而薛北洺不仅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且现在以前更加恶劣狠毒,竟然直接将他囚禁起来了!

邢晋已经通过用钢条半封着的窗户缝隙看过周围的环境,他被安置在一幢环境优美的小别墅里,外面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不远处还有一圈篱笆,而远处则种满了高大的树,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远离人烟,他喊破嗓子也无人应声。

室内面积不大,装修极其简约,他能碰到的只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剪刀、菜刀更是想也不用想,他的手机也不见踪影了。

最多的物品就是头顶的摄像头,就连浴室里也装了几个,全方位暴露在薛北洺的监视之下。

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布置好的,足以见得薛北洺谋划了多久。

最令邢晋恶心的是他右脚的脚踝上拴着一条包着绒布的黑色链子,从床头延伸出来,通过拉拽可以伸缩,让他能够在整个卧室内活动,最远甚至可以走到外面的客厅。

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看着很细,抬脚也不觉得重,走起来铛铛作响,却拼尽全力也拽不断。

邢晋趿拉着拖鞋焦躁地在卧室内踱来踱去,思考跑出去的办法,气得双眼发黑,胸口钝钝的疼,最后极其无力的坐在了床上。

如今他谁也联系不上,武振川不知所踪,其他人更不可能满世界找他,除非薛北洺能给他解开脚上的链子,否则全无逃出去的可能。

床头摆着薛北洺给他准备的早饭,他忿忿的拿起来吃了。

只有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才有获救的希望,最起码,等薛北洺回来时,打起来不至于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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