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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提那些不相关的人,是在故意惹师父生气?”
沈长戚的语调中,含着冰冷笑意:“怎么,你喜欢他?”
他的眸光阴沉,却非得要装作慈师的模样语气,便更令人脊椎发凉。
这人伸手,像过往那样将徒弟怀中。沈青衣抖了抖,却没有被他逼退,只是在男人轻触他的脸颊时,一把将其抓住。
“别碰我?!”
回应沈青衣的,是师长愉快的笑声?。
男人望着小徒弟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子纤细单薄,宛若冷色白瓷,随手一折便能轻易折断。
如今,居然敢与师长较劲了。
小徒弟的指甲被圆润干净,漂漂亮亮。如在云台九峰时那样,沈长戚每隔几日,就将这只坏脾气的虎皮小猫揪来仔细修爪,免得这个小坏蛋总爱伸手挠人。
如今是谁来做这些细碎活计,又是谁代替了自己?
沈长戚本想在徒弟面?前?伏低做小,低声?下气地卖惨说自己活不久了。只要对方乖乖陪他度过这一小段时光,日后云台九峰与剑宗,不都?是沈青衣的吗?
可他还没死,便有人——或许不止一人,就轻易代替了他。
倘若他真的死了,化作一捧黄土,岂不是转瞬就被乖徒弟抛在脑后?
沈长戚心知自己命不久矣。而他死后,无论是谢翊、燕摧,或是其他什么新人,都?能轻易骗得面?前?人的真心。
在他眼?里,沈青衣的岁数实在太小。
如此?少年赤忱,稚子之心,捧出?的爱恨虽是热烈,却也浅薄。无需百年千年——哪怕只过十年,对方还能记着他这么一个师长,如今日这般恨着他吗?
沈长戚是个恶人。
他做尽了恶事,人之将死也不愿悔改。他反抓住徒弟的手,力道强硬地将其拉扯近身,弯腰下来让对方触碰他面?上?还未曾愈合的血痕。
沈青衣的指尖抖了抖——触及时,依旧带着沈长戚熟悉的浅浅暖香。
“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这么心慈手软,难道不知是我?害死了你的爹娘吗?”
沈青衣猛得抽回手来,劈脸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沈长戚挨得结结实实,双目却愉快兴奋地亮了起来。
“你真不该让燕摧这般娇惯你,”他弯起唇角,“修了爪子,连几道挠痕都?留不下。”
这人顿了顿,又说:“你我?都?默认,你不是之前?那个沈青衣。可你错了,宝宝。”
“我?当年将妖魔血脉融进你的身体时,出?了些差错。”
男人的语调脉脉温柔。
“你自小便有离魂症,魂魄便就脱离了□□。只是,纯阴炉鼎本就少有,你又是唯一成功的那个——我?只好暂且养着你的身体,想着以后找个法子为你招魂。”
“我?才不是沈青衣...”
“你是,你当然是。”
“这具身体与你的样貌,相差无几吧?”
沈青衣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眼?前?光怪陆离,蒙上了层模糊黑影。他想起谢家祠堂里两?个相互依靠的灵牌,和那对男女丑恶贪婪的面容。
他不由后退一步,而师长的追问紧随而至:“这些年里,你吃了不少苦吧?”
沈青衣恍恍惚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一边落泪,一边拼命地摇头否认。
沈长戚又笑着说:“沈青衣。”
这个名?字听上?去陌生得很——师长以往从不愿这般称呼他,只溺爱亲昵地叫他“阿青”,或是更为胛昵地叫着“宝宝”。
师徒俩对望着,皆心知再无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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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条路早就断在十几年前?,断在沈长戚将他人轻率地踩在脚下,随意把玩毁去了旁人的幸福一生。
他怎能知晓,自己在十几年后,会?爱上?那么一双漂亮的乌色眼?眸?
这辈子,沈青衣都?无法忘却他了。只要回想起这张脸、这个名?字,便有锥心之痛,深恨于?他。
对方不愿再施舍他任何的怜爱——这该是沈长戚唯一想要的结局。
若还有回头路的话...
可再无回头之路!
“我?去寻你娘亲,从她?怀中将你夺去那日,便身着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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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所以我一般也不叫家猫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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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沈青衣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浑身发冷, 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勉力撑住才?没有眼前一黑地就这么倒了下去。寒风簌簌,从?他心头破的那个大?洞中穿行而过, 带走了师徒之间的最后一丝温情。
沈青衣曾奢望过谢家夫妇是他真正的爹娘——如今梦已成?真,却?化作了凶戾梦魇。
他看向师长?, 连连后退了几步,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从?嗓子深处挤出一丝腥甜滋味。
“你恨我?要恨我一辈子?”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低声?询问?。沈青衣一下扑进这人怀中,张口死死咬住了对方的胳膊。
他疼得心肝都尽碎在胸腹之中,想让沈长?戚也尝尝这滋味, 恨不得用尖利爪牙将对方开膛剖腹, 却?终究无能为力。
怎有人舍得让猫儿懂得这样的苦楚滋味?
沈长?戚平静地垂眸望着徒弟,忽而笑了。
这人眼中凝着的, 并?非得偿所愿的快意——与之相反,沈青衣的仇恨翻涌而来, 将他也几近溺死。但那又如何?他早已无路可退。
“宝宝,”他笑着说?, “我们回?家吧。”
*
沈青衣在第二日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师长?圈养了起来。
对方将他关在自小长?大?的洞府之中, 吃穿用度都变回?云台九峰之时, 他被当做掌中珠般溺爱的模样。只用一日,剑修原本冷冷清清的洞府便铺满了绫罗绸缎, 光华珠宝。
而被一条细细锁链扣在脚腕上的沈青衣, 则是这一屋珍宝中,最为璀璨光华的那颗明珠。
昨日发生的一切犹还历历在目,回?想起来,却?似一场褪了色的噩梦。
他昏昏沉沉, 甚至记不得这一日自己是怎样度过的。直到师长?凑近,被对方抓在手中的玉质锁链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之声?,他才?恍若大?梦初醒,下意识地躲开了对方。
“我见?着你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
虽嘴上如此?说?着,沈长?戚却?再未逼迫徒弟亲近于他。被师长?揽着肩头时,男人高热的体温贴着沈青衣清瘦的脊背,他腹中一阵翻腾恶心,推开对方,险些吐了出来。
沈长?戚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徒弟扶床干呕。过了会儿后,他勾起唇角,笑着说?:“真是的,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