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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从。”

雪落得越发急,越发静谧,叶怀和钟韫从楼上下来,两个人谈的意犹未尽,门外停着叶怀的马车,叶怀道:“我送你回去吧。”

钟韫还没说话,那边又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青松,他走到两人面前,硬着头皮对叶怀道:“太师说,家里有两盆兰草,养得很好,问叶太傅要不要去看。”

钟韫不明所以,叶怀却笑起来,转头对钟韫道:“你坐我的马车回去吧,回去歇息休养几日,等着朝廷的诏书。”

钟韫点头,叶怀上了那辆马车,随青松一道离开。

回到郑府,叶怀打量着又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郑观容在里间书案边,正执笔作画。

叶怀解下外裳,走过去问:“养的很好的兰草呢?”

郑观容随手往花几上指了指,“那不就是。”

兰草还没开花,但叶子绿油油的,苍翠欲滴,叫叶怀这个总养不活花草的人很是艳羡了一番。

郑观容看着,又不满意几片叶子把叶怀的目光吸引走,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两声。

叶怀走到他身边,看他的画,他画的是晚照楼窗边的人影,映着半江寒水,细雪拂面。

叶怀笑问:“不是不去吗?”

郑观容道:“路过。”

“既然去了,为什么又自己回来了。”

郑观容不语,叶怀凑到他面前看他,郑观容放下笔,伸手把叶怀搂过来。

叶怀环着他的腰,背靠着书案仰面看他,只是笑。

郑观容用鼻尖蹭着他的面颊,亲了亲他的嘴角,道:“郦之,我不会叫你输的。”

叶怀微愣,他放任自己整个身体,整个心沉在郑观容的怀里,轻声道:“我知道。”

第70章

晚上叶怀留宿郑府,早起二人一块去上朝,到承天门时天还没亮,一排排挂起的灯笼在地面投下方方正正的整齐的光。

已经到了的官员知道这是郑府的马车,余光都不自觉往这边看,等叶怀也从马车上下来,其余的官员便都整理衣衫,拱手行礼。

叶怀与郑观容同乘一辆车,看着是很和睦,但是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叶怀派属的人认为这是叶怀在和郑观容虚与委蛇,郑观容的附庸觉得这是郑观容不得不避叶怀锋芒。

两边不约而同闪过大人辛苦了的想法,迎着各自的上官闲话。

郑观容慢叶怀一步,看着下了马车后再没回过头的叶怀,心里感叹,到了人前,老师也不叫了,说话也客气了,男人真是床上床下两个样子。

朝会开始,百官依次进殿,丹陛之下拱手肃立。龙椅空悬着,金漆蟠龙在千百盏烛火中仍然辉煌依旧,但只成为一个单薄的器物。

听政的郑太妃坐在龙椅侧边,景宁长公主站在百官之前。

朝会上长公主宣布科举改制,她早先已经跟叶怀和郑观容都提过了,故而这会儿反对的人不多,只让众人集思广益,拿出个切实可行的章程来。

回到政事堂,柳寒山跟了来,他是叶怀的心腹,是从刑部司就跟随叶怀的人,政事堂的这些中书舍人见了他,都客气地打了招呼。

柳寒山美滋滋地跟着叶怀进了堂内,叶怀问他:“怎么了,找我有事?”

柳寒山道:“今天景宁长公主不是提出科举改制吗?我有个想法,同大人说说。”

叶怀叫柳寒山坐下,堂内的小吏给两人上了茶,柳寒山道:“我觉得,应该提高算学在科举中的比重。”

叶怀疑惑:“算学?”

柳寒山道:“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叫算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石。量地收税要算,建堤修路要算,市舶司的船方方面面都要算,大到天地运行,小到市井买卖,不都需要算?”

叶怀点点头,“说得有理。”

柳寒山乘胜追击,“科举原就有明算科,只是不得重视,官职卑微,人也少。如今要用人才的地方多,我看可以稍微改一改。”

叶怀沉吟片刻,道:“科举改制原来是由太师主持的,他近来一直在筹备建造更大的船,这话拿给他听,他必然听得进去,你写个章程,或是直接去见他吧。”

柳寒山犹犹豫豫,“那可是太师,我不大敢。”

叶怀摇摇头,“你既是我的心腹,日后少不得要见他。有什么的,你只把他当我一样看就好了。”

柳寒山见叶怀可以随便说,到郑观容面前却不能想到哪儿说哪儿,他回去写了篇文章,仔细念熟了,才到东宫找郑观容。

东宫的属官不多,往来的常是郑观容旧日的心腹,或者宫中太妃和长公主同他商议事情。

恰好柳寒山到时郑观容刚从宣政殿回来,他看到柳寒山,微微有些惊讶,“我记得你,柳寒山,是太傅叫你来找我的?”

柳寒山惊奇,“太师怎么知道?”

郑观容解下斗篷,“太傅的人自来不踏足我这宾客院,你又满脸写着不情愿,不是太傅授意,你必定不会来。”

柳寒山愣了愣,打着哈哈赔着笑,“怎么会,我看是您跟我们太傅心有灵犀。”

郑观容听到这话,看了柳寒山一眼,道:“倒还是个机灵的,什么事,说罢。”

柳寒山挠了挠脑袋,不知自己说对了什么。

等柳寒山与郑观容谈完,郑观容留下了他写的文章,柳寒山有点激动,走出东宫就想去找叶怀报喜。

他身后,郑观容慢条斯理走出来,柳寒山小心地问:“太师还有何吩咐?”

郑观容道:“我去见你们太傅。”

柳寒山心里叫苦不迭,只好跟在郑观容身边,两个人一道去了政事堂。

见了郑观容,政事堂众人目光有些莫名,又不敢不来行礼,郑观容略过他们,径自去见叶怀。

叶怀坐在厅里,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郑观容,嘴角勾了一下。柳寒山跟着走进来,只看见叶怀和郑观容对了个眼神,便都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柳寒山看着郑观容,觉得好奇怪,你不说话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叶怀清了清嗓子,问柳寒山:“有什么事?”

柳寒山心想,我不该等太师说完再说吗,不过叶怀既然问了,柳寒山就道:“明算科的事我同太师大人说过了。”

叶怀道:“我知道了,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去吧。”

柳寒山退出去,临走听到郑观容说,“怎么又变笨了。”

政事堂的门一关就是一下午,到下值的时候,两人一路上还在说些什么。

“我今日不同你回去。”叶怀坐上马车,叫人往延康坊自己家走。

郑观容笑着揽住他,“我同你回去不就好了?”

叶怀推了他一下,“也不行。”

郑观容道:“好心狠的郎君啊。”

马车到家门口停下,叶怀笑着下了马车,真是一点眷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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