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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然,“我?我不恨她?”

“你不恨她,那你为什么跟观容过不去。”

“郑观容。”郑太妃嗤了一声,她对郑观容的敌意由来已久,尽管表面上掩饰的很好。

“我真不恨郑昭,”郑太妃道:“幼时学堂上,她同我们说,女子生而聪敏锐利,上至仰观天地,下至洞察人心,无不可为之事。我视她为师,怎会恨她,我只是不喜欢她的结局。”

郑明看向郑太妃,郑家本家对家中女子的规训十分严重,那时郑昭说那些话,是不想看几个姊妹困局后宅,不得舒展。

郑太妃是能听进去的,总是跟在郑昭屁股后头跑。

“你见过她死时的样子吗,”郑太妃问,“那时你们都在宫外,只有我在她身边。我不能接受,她最后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如此衰败而默默无闻的死去。”

“或许她年少时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她那么聪明,竟也有许多不可为之事。她在骗我,她既然骗了我,那我要恨她似乎也不是没有缘由。”

她看向郑明笑,一面说一面点头。

“我看你是疯了。”郑明道。

郑太妃神色忽然冷下来,“你是个叛徒,你不该离开京城。”

“我不离开京城能怎么样?”郑明想,京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能把人变成这样,亲外甥,亲舅舅,还有一群骨肉至亲,就能斗成这样不死不休的样子。

郑太妃觉得郑明在装傻,“郑观容他不配做郑昭的继承人,他连女子都不是,如何能懂郑昭,如何能懂你我?”

郑明无奈道:“那你觉得陛下可以做那个继承人吗?”

郑太妃不语。

“还是说,你觉得你才是那个继承人,你想取代郑观容,成为另一个权臣。”

郑太妃抿紧了嘴巴,没有说话,郑明忽然上前一步把墙上挂着的昭德皇后的画像摘了下来,郑太妃面色微变,她上去夺,被郑明轻轻松松推到一边。

“你真是在宫里待久了,把自己逼疯了。你跟观容较什么劲,你信不信他压根不关心你在想什么。你跟我阿姐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人都已经没了这么多年了,你输了她回来能嘲笑你吗,你赢了你自己心里会开心吗?”

郑太妃不听她说话,“把画还给我!”

“郑仪!”郑明呵住她。

郑太妃停下动作,一时竟有些恍惚,这个名字,足有十多年没有人叫过了。

“你如今这样画地为牢,对得起阿姐的教导吗?”

郑太妃心中一震,郑明道:“我告诉你,我要离京了,因为放不下你所以来看你。阿姐当年是不愿意你入宫的,但是......”

她叹口气,“旧事不再提了,我觉得你有错,你不该挑唆观容和皇帝争斗,不管他们谁赢了谁输了,对我来说,对阿姐来说,都是失去至亲之痛。”

郑太妃冷声道:“那不是我的挑唆。”

郑明当然也清楚,皇帝日渐成年,郑观容不减跋扈,两人迟早要做个了断。

“不管谁输谁赢,”郑明道:“我都希望你帮我,保住另一个的性命。”

平阳侯府的校场上,平阳侯拿一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许清徽在旁边看,她很给面子,一直鼓掌。平阳侯舞完长枪又耍拳,大冬天的出了一身汗。

郑明看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出来制止,“清徽,你舅舅来了,同我换身衣服去见他。”

许清徽很惊喜,郑观容近来深居简出,不大爱出门,更别提来平阳侯府了。

跟着郑明进屋,许清徽换了衣服坐在妆镜前,郑明给她挑首饰,一顶金银珠花云雀冠,额上描着花钿,带一条宝相花形的璎珞。

看着镜中的许清徽,郑明真有些恍惚,许清徽摸了摸发冠,贴着郑明,道:“阿娘,你怎么样样都能做的这么好。”

郑明简直心都要化了,“我家小女真会说话。”

前厅里,郑观容与平阳侯已经坐定,正在说话。郑观容端着茶,问:“你们打算什么离京?”

平阳侯道:“就这几日就要启程,算上来回的路程,已经耽误两个月了,不能再等。”

郑观容点点头,“有什么缺的知会一声,我着人去办。”

郑明和许清徽走到厅上,听到他们在谈这件事,笑意淡了些,郑明刚想安慰许清徽,许清徽就走上前,笑着给郑观容行礼,“舅舅!”

郑观容看见她,面上露出一个笑,“回到爹娘身边了,开心吗?”

许清徽点点头,“就是舅舅不大愿意同我们一块。”

郑观容笑着摇摇头,许清徽又问郑明:“什么时候走,一定要告诉我,我去送你们。”

郑明犹豫了下,拉过许清徽,问道:“清徽,你想跟我们一起去边疆吗?”

许清徽一愣,“去边疆?”

她当然想跟父母在一起,可是她好不容易取得了进士的功名,也想留在京中做一番事业。

郑明斟酌着想劝她,郑观容直接道:“跟你母亲去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郑明横了他一眼,郑观容顿了顿,道:“你从来长在京城,人间富贵乡,未见过真正的苦难。去边疆,你知道百姓真正需要什么,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许清徽犹豫片刻,点头同意了。

郑明脸上立刻笑起来,郑观容道:“得空回去收拾你的东西,喜欢的都带走。”

许清徽仍对郑观容有些不舍,“舅舅,那你呢?”

“小孩不要操心大人的事。”郑观容敷衍她。

郑明说他:“不识好人心。”

许清徽很习惯这样的郑观容,“那舅舅一个人在京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几人又谈了几句,郑明想起来什么,把从郑太妃宫里拿出来的那幅画递给郑观容。

郑观容打开看,道:“不像她。”

郑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乐了。

许清徽和平阳侯先走,把地方留给两姐弟,郑明想说些什么,郑观容只是把画收起来,望向许清徽离开的背影。

郑明端起茶,调侃他,“知道你舍不得,赶紧找个媳妇儿自己生一个吧。”

“他要是能生,”郑观容道:“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郑明觉得郑观容脸上的神情可以用想入非非来形容,她惊奇地问:“真有这个人?”

郑观容却不答,起身道:“走了。”

没几日,平阳侯夫妇与许清徽离开京城,同时郑季玉自请去了蜀中,没了这个与景宁作对的顶头上司,景宁可以在刑部大展身手。元宵节之后叶怀去上值,头一件事就听说辛少勉案有了进展。

自叶怀入狱后,大理寺有个狱卒潜逃,被刑部抓获,据他供述,当日叶怀离开之后,狱卒趁四下无人用碎瓷片杀了辛少勉,此举是受太师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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