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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她与这个弟弟分隔已久,能想起来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真不明白你们都在想什么,”郑明道:“阿姐就一直在争,争着要嫁给赵王,争着要生世子,替她丈夫争皇位,替这一家子争权力。如今你们是飞黄腾达了,阿姐呢,那么年轻就没了。观容,你也学着她争,你就不怕步她的后尘。”

郑观容道:“如果今天是长姐在这里,她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

“赞同你逼死她唯一的孩子?”郑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郑观容定定看了一会儿,“你真不像个郑家人。”

郑明道:“我幸好不像郑家人。”

郑观容站起来,不欲再与她谈下去,郑明从他背后喊道:“郑观容,我告诉你,你早晚有一天会为了你的权势地位,牺牲掉真正重要的东西!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郑观容顿在原地,好半晌才重新抬步往前走。

叶怀病了,病情来势汹汹,躺在床上终日昏睡着。

他不想见到郑观容,又被困在方寸之地无处可逃,好像自己给自己的身体施了法术,让自己昏昏睡去,这样就不必再见郑观容了。

太医来看过,后来索性就守在府中,开了几副方子总不见好,高烧反反复复。

郑观容走进屋,太医听见他的脚步声,越发颤抖起来,不住擦拭着额头的汗。放春和迎秋退到一旁,郑观容坐在床边摸叶怀的手,手是温热的,但他仍在睡。

“怎么样了?”郑观容问。

太医谨慎的回答,“晨起有些发热,这会儿烧已经退了。”

“那怎么还不醒。”

“这......”太医回答不上来,浑身上下连胡子都忍不住哆嗦。

郑观容压着心中火气,“都滚出去。”

房中的人忙悄默声地都退下去了。

郑观容把叶怀抱起来,抱在窗边榻上,汤婆子暖着叶怀的双脚,郑观容有点笨拙地用厚厚的毯子把叶怀整个包起来。

“外面下雪了,好大的雪,”郑观容说:“你现在要是好起来,我就带你去看雪。”

怀里的叶怀没有动静,郑观容去摸他的面颊,面颊是湿的。

叶怀睡着的时候,总在无知无觉的流眼泪,不知道是因为身上难受,还是因为梦到了什么,一不留意就沾湿了枕巾。

“怎么有这么多眼泪要流呀。”郑观容轻声叹息。

这天夜里叶怀又发起了高烧,煮好的药端来,叶怀只是紧闭牙关,喝不下去。

郑观容贴着叶怀滚烫的额头,胸腔中心如擂鼓。

他怀抱着叶怀,轻轻抚摸他的肩背,想让他放松下来,可叶怀始终紧闭着嘴巴,烧的浑身上下都是烫的。

郑观容没有办法,抵着叶怀的额头,却清晰地看到泪珠是怎么从叶怀眼睛里沁出来的。

“你又梦到什么了?”郑观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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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不说话,郑观容摸着叶怀发烫的脸,吻掉他眼角咸涩的泪水,低低地求他,“你喝药吧,叶怀,喝了药我就放你走。”

第52章

叶怀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青纱床帷,他躺了太久,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坐在床边,好半晌才能站起来。

窗外大雪纷飞,雪花被卷成一团团的雪棉,落在地上时发出闷闷的噗噗声。两个小厮在外头廊下守着煮药的罐子,一个拿了些栗子芋头放在炉子上烤,另一个忍不住去抓雪,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球。

聂香沿着回廊走过来,道:“别玩雪,小心冻手。”

小厮丢下手中的雪球,替聂香打帘子,聂香端着热茶进屋,一眼就看见正站在桌边去倒水的叶怀。

“阿兄,你醒了。”聂香惊喜地走上前,“你别动,我给你倒热茶。”

她拿了个杯子给叶怀倒了热水,叶怀接过喝了两口,缓解了嗓子的干哑,他问:“我怎么回来了?”

聂香道:“大理寺那边找到了新的证据,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便将你放回来了。”

她站在窗子边喊了一声,叫小厮把煮好的药端来,回过头还对叶怀抱怨道:“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烧成那个样子,真不知道大理寺怎么照顾人的。”

叶怀闻见浓重的苦药味就有些皱眉,不过他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闹着不吃药,等药碗凉了凉,便接过来一饮而尽。

聂香递上清水给他漱口,叶怀又灌下去不少热茶,才缓解了喉口的苦意。

“想吃点什么吗?”聂香让叶怀回床上躺着,“厨房炖的有鸡汤,我下碗汤饼你吃点好吗?”

叶怀点点头,聂香问,“还想吃什么?鱼吃不吃?”

叶怀掀开被子坐回到床上,说:“想吃炒红果,这次可以甜一点。”

聂香道:“我这就叫人去买山楂,买回去我给你做,想甜一点就多放糖,端到你跟前的时候还热腾腾的。”

她给叶怀掖了掖杯子,走出去叫小厮去买红果,自己往叶母那里说了一声,便匆匆去了厨房。

叶怀睡是睡不着了,他浑身上下没有力气,躺在被子里还觉得暖和点。门外传来规律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少顷丫鬟扶着叶母走进来。

“阿娘。”叶怀坐起来就要下床。

“你不要动。”叶母走到床边,丫鬟搬了个椅子给她坐。

今日天气不好,她什么也看不到,叶怀靠着床头坐,抓住她的手,低声道:“母亲,儿子不孝,叫你担心了。”

“左右除夕前回来了,能陪我过个年,还有什么可说的。”叶母摩挲着抚上叶怀的额头,又轻轻揉了下叶怀的脑袋,“怀儿,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叶怀道:“大理寺的牢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时没照顾到,就病了。”

叶母摇摇头,“你十二岁那年,同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的孩子很要好,他给你讲故事,你总拿吃的给他。后来他把你攒下来给我打银耳坠的钱骗走了,你很生气,找到他家,让他爹还你。”

“钱虽然还回来了,可你心里难过的不得了,晚上偷偷哭,早起就发烧了。”

这事太久了,叶怀都已经记不得,叶母温声问他,“是又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叶怀喉咙里像塞着铁块,又苦又硬,他深吸一口气,道:“没关系,我反正不会叫他好过的。”

“不是报复回去了就能不伤心的,你这个孩子。”叶母摸着叶怀的面颊,叶怀重新躺下,挨着叶母的手,闭上了眼睛。

除夕那一日,一整天郑观容都在书房里,夜色渐渐漫上来的时候,千家万户灯火通明。去年此时郑观容尚有许清徽作伴,今年许清徽被郑明接走了。这一日对郑观容来讲,与其他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掌灯时候,外头忽然进来一个人,是郑季玉,他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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