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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小手往肚子上贴,肚子里的迷你动特给面子地翻了个身,泊亦睁大了一双很像崔小动的圆眼睛小声“呜哇”。
“爸爸,他是小鱼吗?”泊亦跪坐在椅子里把耳朵贴到孟柯隆起的肚子上。
“为什么?”孟柯笑问。
“他咕噜咕噜的,”泊亦眨眨眼睛,鼓着嘴巴像小鱼吐两个泡泡,“小鱼才咕噜咕噜的。”
小孩儿安静地听了会儿小小孩儿的动静,直到肚子里面平静下来,泊亦还维持着侧过脸把耳朵贴在孟柯肚子上的姿势,轻声问:“爸爸,弟弟妹妹会喜欢我吗?”
“会啊,”孟柯轻轻抚摸小孩儿后脑勺软软的头发,“泊亦喜欢昼昼哥哥吗?”
“喜欢。”
“他一定会像泊亦喜欢昼昼哥哥那样喜欢泊亦。”
泊亦理清这长长的一个句子里面的关系,而后惊喜地“呜哇”一声。
叫到孟柯的号,李久业刚好过来看看情况,朝泊亦伸手道:“院长爷爷帮我们泊亦拿爸爸的外套好不好?”
泊亦轻轻摇头,他答应了小爸会好好照顾大爸,要帮大爸拿衣服穿鞋子。
2月的K市早春还不时回寒,孟柯穿了一件崔小动的厚外套,有些重的成人衣服泊亦抱在怀里有点吃力,蹲下去把拖在地上的一只袖子捡起来,刚站起身另一只袖子又从怀里滑脱出去,一小只的小孩儿再一次蹲下去捡。
李久业蹲着看得满心柔软,揉着泊亦的小脑袋眼里都是欢喜。
泊亦在家看过孟柯的肚子,圆圆鼓鼓的,里面住着一个小朋友。有点紧张地看着探头在上面滑来滑去,凑到检查床另一边攥住孟柯的手。
“泊亦不怕,你看像不像小汽车,嘟嘟嘟。”李久业比划着探头在孟柯肚子上起起伏伏的弧度,“这么走一遭,就能看见你弟弟妹妹了。”
黑白的屏幕上图像渐渐清晰起来,一个小小的人形缩着手脚窝在人造宫体不大的空间里面,两只小手摆在大脑袋两侧。
屏幕上的小人儿突然一脚一动踢张主任的仪器探头,孟柯肚子上同时鼓起一个小小的包,这种视觉与体感一体同步的感觉很叫人感动,李久业指着小人儿图像告诉泊亦哪里是小宝宝的小手小脚,哪里是他和爸爸连接在一起的地方。
迷你动刚刚那一脚,似乎把孟柯这段日以来沉寂许久的心也踹得微微颤动起来。一转头看到泊亦眼睛里像是落着晶亮的光,孟柯眼眶一热。
“泊亦,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张主任操作着仪器按键,“滴滴”记录数值,笑着问泊亦。
“还是女孩儿好,按我的经验看,二宝要是个男孩儿,一定会皮得上天入地。”李久业看了看屏幕上不太能清晰辨别性别的图像,先替泊亦答了。
张主任眯起眼睛笑了笑,顺手在泊亦头上揉一把,而后给孟柯擦干净肚子上的耦合剂扶他起身,“那就希望咱国庆儿个女孩儿吧,泊亦期待你的妹妹吧。”
孟柯坐在床边整理好里面的衣服,给泊亦说过谢谢之后把外套接过来穿上,泊亦蹲下小身子给孟柯系鞋带,整个诊室里三个大人都屏气凝神看小家伙不紧不慢地把鞋带打结。
没有急着回家,小泊亦对他的妹妹正充满着好奇的兴趣,孟柯牵着他到新生儿科看小婴儿。
一整面落地玻璃,朝里面看能看到婴儿床里边睡着的小小生命,肚子上还夹着或蓝或粉的脐带夹,随着呼吸在圆圆的小肚皮上起起伏伏。
“呜哇——”泊亦把脸和两只手贴到玻璃上,鼻尖和嘴巴在玻璃上呼出两团湿润的水雾,“爸爸,好小哦!”
孟柯下意识地想把泊亦的嘴巴和玻璃隔开点距离,想起崔小动说的,或许糙点儿养也不是坏事,难得小朋友表现出这样浓厚的兴趣和欢喜,孟柯把伸出去的手收回口袋里,由着他去了。
旁边过来两个男人,穿毛衣衬衫的那位扶着穿病号服的那个,凑在玻璃前面往温箱里看,穿病号的纤瘦男人哆嗦着指尖往里面指,大抵是看到了他们的小孩,两个男人额头抵着额头潸然落泪。
孟柯自己也懂,这是一种极其无力,却又值得尊重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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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亦,走啦。”孟柯压低了声音,向泊亦伸出手,朝两位新手奶爸那边张望的泊亦立刻攥住了孟柯的几根手指。
父子俩给两位父亲留下了一点尽情宣泄的空间。
“爸爸,那两个叔叔为什么哭呢?”
孟柯一推眼镜,眯了眯眼睛,他还没有想好措辞能让泊亦听明白两位父亲为着温箱里的小朋友担心的心思,也不想过早地让小孩儿接触到关乎生命,那些无奈和伤痛的真相。
“嗯……我们回去问问小爸。”
“爸爸,我出生的时候,你有没有哭呀?”泊亦仰着脸皱着眉毛问。
四年前软乎乎红彤彤的小肉团子放到孟柯胸口的那一刹那,孟柯和崔小动就不约而同地泣不成声了,那时候小泊亦的小手还只能勉强攥住孟柯的一个指尖儿。
“有。”孟柯回味起那时的感动,依然热烈鲜活,坦然地应道。
“为什么,很痛痛吗?”泊亦担忧地望着孟柯。
生育固然伴随着无可逃避的难堪和痛楚,生产过程中没掉的眼泪,在看到泊亦的瞬间才像决堤了一般。
“不痛,爸爸就是很心疼。”孟柯笑着捏捏泊亦的脸,在自己心口轻轻戳了戳,“我们泊亦那么那么小一个,攥着爸爸的手哇哇哭,爸爸觉得很心疼,也很开心泊亦能做我和小爸的小孩。”
“爸爸不疼。”泊亦拽着孟柯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不疼,走吧,我们回家。”
坐进儿童座椅,泊亦说还想看看妹妹,孟柯就从纸袋里把B超报告抽出来,递到泊亦手里之前把四个边边向里折,又把四个尖角往后窝进去。
“泊亦不要划到手。”
泊亦看了看“照片”里的妹妹,他突然有点好奇,孟柯是怎么知道把纸的边边角角这样折起来就不会划到手,是谁教他的呢。
“爸爸,你怎么知道呢?”
孟柯正给崔小动发今天的检查结果,顺便把“女儿”的B超图像发给他看,有点没听清泊亦的问题,转头向后道:“抱歉泊亦,你问什么?”
泊亦挠挠头,他不知道怎么把这个问题表述清楚,大眼睛转了转问道:“爸爸,是不是每个爸爸都会当爸爸?”
孟柯眯着眼睛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这个四岁的小人儿。
难怪有人说,每个小朋友都是诗歌也是哲学本身。
孟柯没办法给小孩儿解释清楚爱是天赋人权,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好好感恩并且行使这项权利,他可以肯定给出答案的是,并不是每位父亲都会扮演好一位父亲的角色,至少他自己在成为泊亦的爸爸之初,经历了太多彷徨的时刻。
从这个小团子降生的那一刻就默默下定决心要好好爱他,照顾他保护他。对一件事的渴望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