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活着!沐涵,你也要没事!”王卫成偏头在肩膀上擦汗水和眼泪,“努努力孩子就出来了。”

医疗兵撑开沐涵腿根,一手按住他小腹,急切地指挥他用力

随着微弱的力气,腹底的肌肉一阵挛缩,一小股羊水混着血液淌下来,孩子的脑门微微鼓出一点又缩回去。
“活着,活着!沐涵,你也要没事!”王卫成偏头在肩膀上擦汗水和眼泪,“努努力孩子就出来了。”

医疗兵撑开沐涵腿根,一手按住他小腹,急切地指挥他用力

随着微弱的力气,腹底的肌肉一阵挛缩,一小股羊水混着血液淌下来,孩子的脑门微微鼓出一点又缩回去。

分卷阅读76


.”沐涵睁开眼睛,艰难地抬手攥住王卫成的袖子,“罗铭远......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沐涵,你也要没事!”王卫成偏头在肩膀上擦汗水和眼泪,“努努力孩子就出来了。”

医疗兵撑开沐涵腿根,一手按住他小腹,急切地指挥他用力

随着微弱的力气,腹底的肌肉一阵挛缩,一小股羊水混着血液淌下来,孩子的脑门微微鼓出一点又缩回去。

“用力!再生不出来孩子要有危险了!”

沐涵就着王卫成的手支撑他的力气,猛地抬起腰腹。

"呃嗯......"

“再来!"

救援和生产都持续到后半夜,沐涵昏过去几次又被药物吊起一丝神志面对疼痛的折磨和身下不进不退卡着的孩子。

孩子头围最大处通过时,医疗兵见沐涵已然没有一丝力气,又有昏过去的迹象,利落地在他产口侧切一刀,把住孩子的脑袋拽了出来。

沐涵没有了喊叫和挣扎的力气,眼睛大大地睁着,愣愣地看着王卫成流泪。

孩子脱离身体的刹那,倒在王卫成肩头的人不可自控地一阵抽搐,腹部收缩了两下带出来一大滩污染了的羊水和血液。

憋得太久,孩子脸色发紫,在操作台上救治了很久才微弱地哭出声。

温软的小孩趴在胸口,沐涵依然觉得又疼又冷,虚弱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王卫成。

"可以不用骗我了吧.....罗铭远,是不是.....没了.....”

(八)

沐涵虚弱得厉害,却一直不肯睡。

他也知道了罗铭远救援牺牲的确切消息,却异常地平静,只是一遍一遍地看怀里睡着的孩子。

晚些时候部队的卡车才回来,赵炜伤了一条腿,面色凝重,愁云惨淡,看到沐涵抱着小小的婴儿在床头坐着,不哭不闹的模样,当即就落泪了。

平时手上划个小口子都要嚷嚷着让罗铭远给他吹吹,这个小少爷这时候却比任何人都坚强。

“沐涵,"赵炜一讲话嗓子眼儿里都是血腥味,“明天罗铭远就......就要走了,上面的意思是你也跟王卫成他们一起,带罗铭远回去。”

“回哪儿去。”沐涵苍白着毫无血色的唇,轻轻抚摸宝宝在睡梦中嘟起的小嘴,“哪儿也不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郑晓晨一下子哽住了。沐涵这哪里是坚强,分明像是被梦魇住了。

他怕沐涵想不开。

这个小少爷,从来都离不开罗铭远。

“罗铭远说,”沐涵怔怔地掉了两大颗眼泪,“宝宝的小名叫扬扬,他看到红旗飘扬突然想到的,好土啊....”

“不说了,沐涵,吃点东西。”王卫成手里端着一碗红糖鸡蛋一夜之间部队里物资匮乏,就这一碗东西,还是藏族阿妈跟着老高从小公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送上来的。

你们能不能,替我和罗铭远,把扬扬,养大......不用太费心,他会很乖的,好不好......”

沐涵话音未落,赵炜听出来他话里面交代后事的意味,拖着伤腿走过来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你别放屁!自己的小孩自己养!你要是敢.....没人管你的小孩!听到没有!”

“好.....”沐涵眨眨眼,抱着孩子窝进被子里,动作之间身下似乎还有血在流。

“我想休息一会儿....."

王卫成和郑晓晨扶着赵炜往外走,赵炜突然神情复杂地望着王卫成。

“本来罗铭远他不会....救援队下山的时候,有两个游客说他们的小孩没跟上,罗铭远就回去找,正碰上山体坍塌,被砸进雪坑里,挖遗体都挖了几个小时......"赵炜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了一手,“还找到了一些志愿帮忙的村民的遗体......”

"班长,”赵炜眼睛红透了,“对不起。

话已至此,王卫成已经懂了。

跟老高的车下山去了旦珍的家,所幸老天悲悯,姑娘还是那样体面美丽的模样。王卫成给旦珍上了香,陪她母亲说了会儿话

那种难受是哭都无法宣泄的,心都被挖空了,那一块不知道是疼还是不疼。

临走之前旦珍的弟弟把王卫成喊到旦珍的房间,从一个编制筐里拿出厚厚的一叠信,是他们三年来所有的信件,都被好好地收着。

最后从旦珍的枕头下面找到了王卫成的那个戒指盒。

“哥,"旦珍弟弟低头哽咽,“我总觉得,你已经是我姐姐的爱人了。这个还给你。”

王卫成一样都没接,抬手摸摸弟弟的头。

“让他们跟你姐走吧,我用不上了,她永远都在我心里了。”

有些爱,有个人,永远地放不下了。

姑娘在那头,王卫成在这头。

(九)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就没了沐涵的影子,只有孩子饿得连哭声都弱了。

没有奶粉,藏族阿妈热了羊奶用小勺一点一点喂到孩子嘴里

把孩子抱起来才看到他身子下面压着一封信,沐涵的字迹,稚嫩,歪七扭八。

"对不起。

我自私,懦弱,甚至可恨,卑鄙。

追随罗铭远是早晚的事,在扬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离开或许对他而言能少很多痛苦。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扬扬不用记得我,我只希望他记得他的父亲罗铭远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兄弟们,我走了。很抱歉我自私地解脱了自己,留一个难题给你们,我不敢替我的孩子奢求什么,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求你们,让他有口饭吃,让他活着。

扬扬,我走了。

对不起。

沐涵”

早该知道的,沐涵这么任性的人,他要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可是现在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里是不是有血!”跟王卫成一道来的军医发觉了不对劲,有部分融化的积雪里面有猩红的血迹。

沐涵他还在流血。

郑晓晨提着扫帚一点一点地扫开积雪,众人循着血迹从山顶的营地找到山腰校场边的树林。

沐涵那样平静地倒在雪地里,雪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祥和美好得像是睡着了。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身下淌的血已经凝固,手腕上被他自己割开了一道。

这个树林,是他和罗铭远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王卫成要带沐涵和罗铭远一起走,在此之前部队要给沐涵的意外死亡定性。

自治州的干部也来了,众人站了满满一屋子,他们用藏语小声地交流。

“是自杀吧?

老阿妈温柔地给沐涵擦拭身体,给他换上体面的衣服。

慈祥的老人淡淡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她想纠正“自杀”这个冷冰冰的说法。

她说,“不,是殉情。”

(十)

王卫成和赵炜带着沐涵,罗铭远,扬扬,离开了部队。

在扬扬成为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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