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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我疼你。”罗铭远俯下身子把这个泪光闪闪的小狐狸搂进怀里揉了揉。
沐涵顺势搂住他脖子,缱绻的灯光里交换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吻。
夜里郑晓晨去厕所回来,看到隔壁班的一个小孩儿在罗铭远门口傻愣愣地站着。
“干什么呢你?”郑晓晨也过去,那小孩儿神色慌张,“排长房里什么动静?”
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听不出来,郑晓晨可听出来了。
小嫂子抽抽噎噎鸣鸣咽咽的压抑喘息,伴随着急促的哭腔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漏出来。
“WOC!”
郑晓晨一把捂住那小孩儿耳朵把他拖进了他自己的宿舍,紧接着以出警的速度跑回自己宿舍把赵炜王卫成他们几个一个一个打醒。
“成了!罗铭远开窍了!”
罗铭远听到外头郑晓晨的动静,用吻和手掌去堵沐涵哼哼唧唧的嘴巴,“疼吗?我轻点,你小点儿声。”
小狐狸眼睛潮湿泛着薄红,直勾勾亮晶晶地盯着罗铭远。
粉嫩柔软的小舌轻轻舔一舔他的手心。
“用力。
(六)
都说罗铭远是块木头,他偏是块很会闷声干大事的木头。
不声不响地就把最难过的领导关给过了,申请批下来,没几天就牵着沐涵领了证。
罗铭远自觉能给沐涵的远远不够,至少要给他一个身份,再给他满腔的爱意。
没有酒席,一直照顾他们的藏族阿妈,二峰驻扎部队的几位领导,和整个排一起吃了顿饭,就当是以天地兄弟为证,罗铭远和沐涵的一辈子就这样落在了彼此的眉间心底。
罗铭远14岁从福利院步入社会,18岁入伍进藏,又比沐涵大了好几岁,对这世界上新奇潮流的玩意知之甚少,沐涵一边皱着眉毛嫌人太笨,一边细细地给他讲。
最开始连漱口水都嫌脏的小少爷慢慢习惯了部队生活,可那股子任性的劲头没磨平,常常坏了规矩被罗铭远拎到校场边罚站,到了晚上罗铭远不还是得低声下气地蹲在沐涵跟前揉揉手脚,一边道歉一边给他讲规矩讲纪律。
“瞧见没,有了媳妇儿的男人就是会疼人。”郑晓晨指着远处牵手在校场边遛弯儿的小两口,酸不溜秋的。
没多久,因为工作调度,王卫成也要走了。
在牧区的草场边和旦珍道别。一向爱笑的藏族姑娘红了眼眶,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极尽地表达自己的不舍。
“没关系没关系,”王卫成俯身给她擦擦眼泪,“我能理解你的家人,当然希望儿女在身边。等我退伍安置下来,我一定会回来,在这里找个工作,和你安稳地过日子。
王卫成把托沐涵买来的戒指递给旦珍,姑娘背着两只手,圆睁着眼睛直摇头。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收下。”王卫成心里酸涩得要命,还是勉强地笑了笑,“要是咱们将来真的在一块儿,这对戒指就当是你替咱俩收着的。要是......有别的更好的,更爱你的人,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旦珍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微微仰着头问王卫成:“我们,可以像罗排长和小沐老师那样吗?”
王卫成直到她的意思。沐涵常常没羞没臊地人前人后缠着罗铭远要拥抱,要亲吻。
“傻丫头,”王卫成俯身抱住她,“只能这样。你以后,还得嫁人。”
这一别竟是两三年都没能再见。
旦珍的家在牧区,通讯不便,两人保持着一个月一次通话。
有天王卫成收到一封信,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旦珍”两个字,仔细一看,真的是从西藏寄过来的。
“卫成你好。小沐老师教我写汉字,好吗?我在等你。”
短短的两行字,歪七扭八,把王卫成看得热泪纵横。
沐涵写字丑,教出来的学生写字也丑。
部队的兄弟有时候打电话来,偶尔能听到背景里面沐涵又在跟罗铭远叫板的声音。
第三年的春天,旦珍的来信里说,沐涵怀了小宝宝,起初自己不知道,在学校操场摔了一跤肚子疼才发现了。最近在吐,吃了阿妈和中医的药方,也在部队里看了军医,就是不见好,罗铭远急坏了。
是啊春天了,王卫成感慨,万象更新,生机勃勃。
(七)
离开的第三年,王卫成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进藏。
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气象台没有察觉任何异象,当时雪山里还有攀登滑雪的游客。求援信息接收到之后,王卫成主动请命带领队伍前往增援。
直升飞机降落在部队的停机坪,从高处向远方眺望,雪崩之后的山峰还笼罩在毁天灭地的一片白茫茫的飞沫里,山间的公路被大雪覆没得不见踪迹,救援攀登的队伍像一条蜿蜒在山间的迷彩绳索。
凛冽的寒风把众人肺腑里一丝一毫的空气都要抽离般狠厉地刮,王卫成跑进部队驻扎大院的时候近乎窒息。
整个营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罗铭远,赵炜,都不在,医务室亮着灯,郑晓晨颓唐地倚着墙坐着。
三年没见,再见竟是以这样相顾无言,泪眼迷蒙的模样。
“.....现在什么情况......"
“罗铭远的......他的......"铁骨铮铮的男人嚎啕着扑进王卫成怀里,泣不成声,“他的遗体.....在山下自治州的医院......赵炜还在三峰那边救援......"
脑中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雪崩,王卫成震颤着落下泪水。
其实一切早就晚了。
来的时候雪崩已经停止,说是增援,派来的只有物资和一个班的武警,其实真正的目的是遇难者遗体的运送和幸存者的抢治。
医务室里面一个嘶哑微弱的声音传出来,王卫成心里沉沉地一痛,“沐涵?’
“生不出来啊怎么办.....”郑晓晨痛苦地握拳捶打着自己的脑门,“昨天夜里,先是被雪崩吓着,后来罗铭远领队救援,他又急又怕动了胎气,大雪封了路,山下的医生上不来,我们也下不去,大部分救援人员都去三峰了,现在只有一个医疗兵.....”
“班长,怎么办......”郑晓晨把着王卫成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抖。
撩开医务室隔离的帘子,热烘烘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沐涵被十多个小时的疼痛折磨得不似人形,湿透了的乌发一缕一缕地黏着脖子和苍白的脸颊,嘴唇被他自己咬得血迹斑斑。眼神已经不清明了,只知道手指攥着枕头随着疼痛向下徒劳地用力,连喉咙里叫喊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怎么样?”王卫成蹲到床头拍拍沐涵的脸,又问那头的医疗
兵。
沐涵腰胯太窄,孩子卡了很久都没动静,身下产口隐隐露出一块乌黑的头皮,随着翕动的产口进进缩缩,就是不肯顶出来。
“王......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