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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消磨这份难耐的寂寞。
回头看了看身边眼眸黑亮的小孩儿,才越发有一种真实的感觉。除夕加班到深夜凉了的饺子,一个人坐在护士站看新春联欢,隐约的走廊里同事们在电话里拜年问候的声音,好像都是久远的事情了,他也终于有了热腾腾的汤饺,有了牵挂着他也被他所惦念的家。
收到父亲们红包的时候孟柯有点震惊,在孟柯愣怔的片刻,林深又往他手里递了两个红包,“这是望舒和嘉弈的,特地嘱咐我要记得给小孟和肚子里面的小宝宝。”
“我,我们都,这么大了……”孟柯道谢之后,无措地笑了笑。
林深也笑,“你们俩在我们跟前,永远都是小孩子。”
第二天是年初一,也是崔小动的生日,吃午饭的时候还提起了当年小麻烦精挑了个全家人最忙的时候发动,真进了产房又半天钻不出来,从除夕上午拖到初一凌晨才呱呱坠地。
孟柯吃过午饭之后楼上楼下地来回好几趟,崔璨在厨房看见他挺着个肚子上下楼梯,看得心惊肉跳,凑到林深耳边问:“小孟干嘛呢。”
林深也仰头朝楼上书房看一眼,回身杵一杵崔璨胳膊,抿着嘴笑,“秘密。”
崔小动的生日蛋糕是提前订好的,林望舒和程嘉弈也回来给他过生日。蛋糕点上蜡烛,关了灯,崔小动闭着眼睛许愿。
愿爸爸姐姐健康幸福,愿我的老孟,我们的小孩平平安安,愿队里的大家每次出警都能凯旋。
烛光摇曳里孟柯看着23岁的小孩儿鼓着腮帮子吹蜡烛,眼眶微湿,跟着有节奏地拍手,轻轻哼唱生日快乐歌。
崔小动真是从小被仪式感和幸福滋养着的小孩儿,正是因为这样他身上才有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善良,还有让孟柯羡慕、向往的,对这世界的悲悯和赤诚。
祝你生日快乐,23岁的小动。
祝你天天快乐,我的可爱小孩儿。
(四)
“小动,帮我去书房拿一下平板好吗?”孟柯靠坐在床头,想了想又细细嘱咐了一句,“在书桌的右前方。”
崔小动在书桌上一眼就到了右前方的位置放着的一封信,“给我的小动——孟柯”。
心里隐约猜到孟柯让他来拿平板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拆开信封取出里面手写的一封长信,是孟柯隽秀的字迹。
“生日快乐,小动。现在,面向书桌看你的左前方。”
崔小动转个了身,在书桌前面的柜子旁边看到了一个一个排开的大大小小的盒子,上面用马克笔标着数字,从10到23.
“10岁的小动,你好。从你撞到我的那一刻,我们的人生就开始有了交集,感恩这段缘分。感谢你无意中的救赎,让我有了重新生活的契机,最终拥有了你,拥有了我们的小孩,拥有了大家和小家。送你三张许愿卡,你想要的,我都帮你实现。
11岁到16岁的小动,你好。原谅我对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该有的蓬勃朝气缺乏想象力,总在想象那时候的你,却又都不是你。游戏机,乐高,四驱车,实在是跟我本人一样普通又乏味的生日礼物,希望23岁的你还能拥有少年时期的欢欣,希望你喜欢。
17岁的小动,你好。该高考了,送你一本练习册,好好学习,嗯。
18岁的小动,你好。进入大学的第一年,这本《美学原理》好好读,你送的锦旗真是至今让我耿耿于怀。
19岁的小动,你好。送你一把剃须刀,训练辛苦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20岁的小动,你好。落选了特训队一定很失落,很难过。如果失望颓唐,就去吃饭吧,一院小食堂的饭票希望你喜欢,可以邀请孟柯共同用餐。
21岁的小动,你好。距离我们相识相恋,还有漫长的一年。参加工作我想该有一块手表,咱俩同款,有一点想要炫耀的意思。
22岁的小动,你好。这是三张期限两年的射击训练场入馆券。这一年的你辛苦了,也成长了,即使在最混沌的时光里也不要放弃对光明的向往。快点好起来,我陪你。
23岁的小动,你好。今年的生日礼物请于三个月后领取。
准备礼物想了很久,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还在忐忑,猜测你惊不惊喜,喜不喜欢。我的十来岁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所以我不知道十多岁的小男孩喜欢什么,只能凭着想象选了些,希望你喜欢。
我30岁的生日,你把自己送给我。你是无价的,这份礼物值得我用余生来慢慢偿还。所以从我们相遇的那年开始,直到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刻,我都在偿还这份无价的感情。
没人教我如何为人处世,我不太招人喜欢,感谢你和爸爸们的包容爱护,你是第一个让我小心翼翼的人,我努力而笨拙地想要靠近你,想让你开心。希望我做到了,希望你开心。
三十岁男人的包袱有时候很烦,口是心非,心里爱意翻涌也不好意思讲。比如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你侧躺在大床上睡觉,枕头贴着脸颊挤出一点软肉,‘宝贝’这个词在我心里滚了一遭。想起你狡黠地笑着使坏的时候,又很想叫你‘小混蛋’。可最终说出口的也只是小动,小孩儿。
借此契机坦诚一次,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我心爱的小孩儿。”
崔小动跑回房间,一头扎进孟柯怀里,使劲蹭他脖子和脸颊,“你怎么这么好啊。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快递寄到家里了,爸爸帮我收到书房。”孟柯低头吻住他的发旋儿,“生日快乐,你开心,我就开心。”
崔小动倾身吻孟柯的额头,脸颊,嘴唇,最后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他的耳边。
“老孟,你也是我的宝贝。”
(五)
春假转瞬即逝,孟柯上了一个月的班就把产假请了。
陪林深吃了下午茶,一起在庭院里修剪植株,孟柯想起一个月前刚到这里,还不习惯和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连去厨房倒杯水都尴尬无措。这个家庭,两位父亲,真的让他改变了很多。
林深的手极其好看,他光裸着那样一双漂亮的手在料峭的春寒里修剪花枝,却特地找了双手套给孟柯。
“我做惯了,你当心手。”
外科医生的手使剪刀还是十分顺当的,杂乱蔓延的冗枝一点一点地落地,遒劲的那几株渐渐现出骄傲挺拔的姿态来。林深说,花季就在宝宝的预产期前后,到时候会很漂亮的。
孟柯轻轻抚了抚身前膨隆起来的孕腹,期待花开的时刻,也期待和宝宝的见面。
孕后期的生活并不惬意,诸多不适渐渐体现出来。以前一台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全程站下来也不会腰酸腿疼,宝宝七个月以后,多走几步路腿脚就会肿,崔小动天天晚上在孟柯看文献的时候给他按腿。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腰腹处围着好几个枕头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