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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黑暗,连轻浅上扬的弧度也无法再看清,“只有让你们继续活着的诅咒而已。”】

……骗子,你明明什么话都没留下。

抬起腕表确认着时间,七海建人走在上班的路上,一如既往。

“没想到你会特意关注硝子的状态,”披散着长发之人将符合两人口味的菜单交给服务员,笑容温婉的给七海建人倒着酒,将半满的酒盅推到后辈的面前,“也是从那天开始的吗?”

看着酒液中荡出的浅色水纹,七海建人微微垂眸,拿起那个贴心到连他习惯的酒位高度都照顾到的小杯,摇头:“……不,我只是,碰巧遇到了。”

如果早些注意到两位前辈在有意关照着家入小姐,他是不会特意在经过时护送,只为遥望她安全归家的。

“是吗……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过七海了。”

家入琉璃离世后的第二十九天,几乎所有人都脱离了那时不时失神的状态,原本就算不上失魂落魄的众人也逐渐将生活扭回正轨,不再是单纯的用工作逃避现实,而是一小步一小步的接受着那既定的事实,一点点一寸寸的将那未曾宣泄的苦痛化解。

除却,本就将他的痕迹融入生命轨迹的两人之外。

“伏黑老师已经彻底离开高专,硝子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托腮看着被烈阳笼罩的街道,夏油杰似笑非笑的用手指轻摇着歪斜的酒杯,七海建人没能从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看到半分太阳的明亮。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舍得的呢?”

【“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窝在摇篮里的人伸出细白的手掌,在夕阳的余晖里随意的舞动着,让细碎的光影在身后人的脸庞上明灭着,任性地、恶劣地轻笑着。

“你们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

……这句话是不会被认同的,家入先生。

不会被我认同,也不会被他们认同。

七海建人将领带精细的调整,套上裁定合身的西装,在穿衣镜前确认着着装的整洁,转身离开玄关,将空挡的、只有一人痕迹的居室,合在了未曾换锁的门扉之后。

“虽说是只用做个表面功夫的出差,但毕竟还是外交任务……”

已经成为高层但仍常常亲自出面的中年男人推了推墨镜,严肃的叮嘱道。

“遇到问题及时找硝子求助,她会给你提供合适的帮助的。”

七海建人点点头,接过厚重的文件袋,又在离开办公室前回头,沉着地问道:“家入……小姐她,没关系吗?”

【“日语里,放在姓名之后的敬称是没有性别区分的吧?”

在吹风机噪声停下后仍趴在大腿上的人懒懒地拽着七海建人低垂的手指,冷淡的嗓音用看透一切的清醒确认道。

“七海不想更改称呼,是怕有一天没办法再喊出那习以为常的昵称吗?”】

……是,他怕。

“硝子吗?她已经好很多了。”

家入琉璃离世后的第九十八天,七海建人仍无法把家入的姓氏流畅吐出,只能徒劳的将那不太明显的半秒停顿用吐息和动作遮掩。

夜蛾正道看着那个唯一一个连半分异常都未曾表现的学生,轻叹一声。

“……七海,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夜蛾先生。”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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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他很好。

“我很好。”

【“当注定的死亡以最平淡的形式降临在我的身上——”

窝在肩头的男人平静地翻过手中的书页,将倦意的懒散送到七海建人的耳中。

“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七海。”】

……是,我应当如此。

家入琉璃离开后的第三百六十四天,七海建人赤着脚窝在阳台的摇篮里,伸手端起那个放在小巧茶桌上的玻璃杯,将带着氤氲水雾的热可可对着窗外的梧桐送了送。

为您迎来平静的死亡……献上衷心的祝贺。

“七海,好巧啊!你也是来逛街的吗?”

灰原雄明亮的笑脸身后,和孩子们站在一起的棕发女人轻浅的笑着,慵懒的对着七海建人招了招手。

“……嗯,想换一些,新的家具。”

温和的同张扬的孩子们打过招呼,七海建人和几人同行着,随意的逛着,而后和家入硝子两人,站在了家具城的附近。

“哥的钥匙,有还给你吗?”

冷淡的、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将七海建人未曾停留的视线吸引,拽着逃避的思绪落了地。

“……嗯,已经销毁了。”

“是吗?”和毫无波澜的声音不同,温软的笑脸懒散地扬起,家入硝子抬手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脑袋,“辛苦你担心了。”

没有继续的话题,跳跃了询问的回应,以及明显安抚的犒劳。

七海建人微微低垂下眼睛,无奈的轻叹:“家入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呵呵,那我下次注意。”

【“我的妹妹不需要你们担心。”

骤然波动的情绪带着凌厉的尖刺从原本倦懒的男人身上升起,面无表情的苍白脸颊带着难得的嘲弄看向了瞒着医生闯入病房的几人,少见的生起了气。

“即便是关心则乱也不该拿这种事情来找话题。”】

……说来可笑,唯独那次,他们无法找到缓解气氛的方式,还是你反过来又重新哄我们。

七海建人顺着书房的门板下滑,像是委屈的孩子一般抱着头埋进膝盖,却未能挤出半分呜咽。

怎么办啊,家入先生。

家入琉璃离开后的不知多少个日月,七海建人终于意识到——

我宁愿您给我留点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走过的每个路段,见到的每一个人,生活中的所有细碎细节——

那样的话,我就不至于精神都无法寄托。

都像是在寻找家入琉璃的影子。

只能徒劳的默念着你的死亡。

在难以回避的社交交往中,七海建人即不主动为建立亲密关系而称呼他人名字,也不会特意纠正他人对自己的称呼,是个刻板、不易改变、也难以亲近之人。

但有一人的称呼曾被七海建人刻意纠正过。

因为他料到,那人给予的信任会比预想中沉重,而他,也并无那么优秀的招架能力。

如果使用敬语称呼他人,七海建人就可以说服自己,他和此人的关系只是熟稔且习以为常的必要社交,不必耗费太多心力去维持。

如果只是被用姓氏称呼,七海建人就可以告诉自己,他之后还会遇到许多用姓氏称呼他的人,可以不必将那个偶然的特殊当作难舍的怀念去记住。

那人察觉到了,于是他从善如流的喊:“七海”。

可七海建人仍因那声“七海”而揪紧心脏,绷紧神经,放松不下呼吸,沉入寂静的深海,不愿上浮。

“……明明钥匙都销毁了,明明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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