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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的讨好可没那么拙劣。”
一眼就看出这贿赂般的亲近是为了什么,伏黑甚尔丢下浸红的湿巾,拿起桌边凉透的一次性杯子漱去口腔的血腥气,懒散地说。
“那是对谁的模仿?”
装委屈、包子脸、故意撒娇……伏黑甚尔好像猜到答案了。
“悟。”要再来一次吗?
“太恶心了。”别来了。
回想了一下伏黑甚尔刚刚的表现,琉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所以,甚尔为什么生气?”
只是迎来早有预料的结局,只是知晓终点的提前降临,只是他们没问没发觉所以琉璃不打算主动说……伏黑甚尔为什么要气到想让琉璃对他产生杀意的地步?
“……少管我的事,”没有搭理这明显的心理诱导,伏黑甚尔懒洋洋的扶着跪在床边上爬的人,对琉璃越发亲近的动作视而不见,“我不打算给你保密。”
“不行。”
只有完全抛弃咒力的伏黑甚尔会察觉他五感的异常,只有一直关注亦敌亦徒是否进步的师父会意识到琉璃天衣无缝的伪装。
压着伏黑甚尔后仰的重量混着未散的血腥气,被拦在掌心的唇瓣之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的回望着浅笑的伏黑甚尔,不再见讨好和妥协。
哪怕不能隐瞒太久,他也铁了心的要把这个情报源头就此掐断。
屈起的膝盖已经靠近了腹下的炽热,纤长的手指停到了胸膛……可即便是被撩拨到这种地步,伏黑甚尔也依旧没有帮着琉璃继续隐瞒身体情况的打算。
“不行。”
他可以没办法。
别人不能。
意识到就算继续下去也没办法讨到想要的承诺,琉璃面无表情地支起身子,下床侧坐到伏黑甚尔的怀中:“需要我帮你吗?”
他一向不做没有收益回报的交易,顶多可以出借一只手。
“不答应你你就要扔下我不管吗?好残忍啊,小琉璃~”
只点火不灭火的恶劣家伙。
“我人还没走。”
他可不跟不会表达关心的人比拼谁更恶劣。
“哈…你还想走呢?”
半斤八两。
再度交错的唇瓣和旖旎的气息弥漫在惨白的室内,压抑的喘息声中,伏黑甚尔握着琉璃的手指哑声问:“为什么这次这么早就决定放弃?”
为了求生做出许多准备的人突然放弃了使用极端手段,坦然面对死亡。
这太不像琉璃的风格。
“……情感太难,”答非所问的话语间,低喘和温热之后,琉璃侧耳听着跳动剧烈的心脏,倦怠地闭上眼睛,“我不想学了。”
没有理解的轻松,和理解之后的痛楚。
担忧的情绪本该因琉璃的身体状况好转而消退,可逐渐深入学习其中含义的琉璃却开始为理解他们而痛苦。
不愿琉璃活得太煎熬,对琉璃非人的存在形式矛盾着,想琉璃活着,又怕琉璃痛苦的活着。
“甚尔是唯一一个支持我早日死去的。”
轻缓的嗓音带着率先失去一切的人向下沉沦。
“只有你看我从不觉鲜活。”
他把琉璃当作会动的死物看待。
短暂的沉默以后,振动的胸腔给出了难得犹疑的回答。
“……瞒不住多久的。”
即便没有他,这里也还有六眼,有敏锐的怪刘海,有成熟的小鬼,有洞悉他一切的妹妹。
由着已经处理干净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指尖,琉璃仰头亲吻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脖侧,在颈动脉的位置上懒散的蹭了蹭,冷淡的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蛊惑,诱导着他做出本就没有正确与否的选择。
“你会教我怎么伪装。”
就像是教他怎么隐藏情感那样。
妥协的低叹声后,伏黑甚尔弯腰低头,轻吻了一下琉璃颈动脉的位置,不再言语。
他本也只是会动的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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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七海建人】·if线(琉璃死亡假说)遗留
这是可以预料的结局。
在整洁冷寂的白色房间里,站在各处角落靠墙的人都定定地注视着那个不再有醒来可能的隆起,维持着这已经持续了半天的缄默。
倒不如说,如果他离世时的气氛若是轰轰烈烈了,反而更让人难以接受。
七海建人扶了扶干燥的侧脸,微微环视了一下周围如出一辙的木然表情,耳边却突兀的响起了那个本该寂静下去的冷淡嗓音。
【“葬礼上的哀恸?”
听到倚靠之人念出的文学片段,棕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平静地说。
“你们哭不出来的吧。”】
……都说过他没想问这种事情了,不要用回答问题的方式更换话题啊。
护目镜下的金绿色眸子倦怠地闭合,不愿再在这个死寂的环境中将回忆继续下去。
“七海好成熟啊~”
家入琉璃离世后的第三天,七海建人从仙台出差回来,带回了不靠谱前辈爱吃的特产,却意外迎来了一个轻佻懒散的感叹。
抬眸望向带着墨镜咬吸管的白发男人,七海建人平静地回道:“您是指什么?”
高专没有给病逝之人举行葬礼的习惯,家入小姐也没有按照他们都多少听闻过的那句谶言去执行解剖流程,而是平静的将那个合上眼睛的苍白男人封存在寒气四溢的方格中,仿若他只是换了个地方沉睡,只是没了基础的生命迹象。
“你是最先开始接任务的吧。”
省略的前半句情景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回避,轻浮的话语是对离开之人留下遗嘱的应付……不,错了。
七海建人看了看五条悟手中已经喝空的半透明纸杯,没什么情绪的阐述着:“……您出发执行任务的时间和我只差了一天。”
那个人没有将任何可以称之为遗嘱的文字留存,甚至连有使用痕迹的物品也都已经提前处理。
【“遗物是被留下之人的精神寄托?”
被各种各样的礼物装扮,但私人物品却只有小小一个纸箱的人随意地抬腿前踢,看着那寥寥的杂物被火焰笼罩、消逝,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那种不切实际的猜测在咒术世界里是说不通的吧?”】
用牙齿磨着塑料吸管的人沉默了一会,自嘲地笑笑,扔下了早就没了内容的空杯。
“……也是,本也,没有什么变化可言。”
接受任务,祓除诅咒,提交报告,年少踏入战场的咒术师们路过早已习惯了的离开,坚定的向前走着,战着,活着,像是维护安康人间的正义之师,像是抵御魔王的热血主人公,奋力高喊着希望与英勇。
而后。
他们的期望安康之人离开,重要之人逝去的魔王袭来。
可以和回忆对抗的,只有空旷的希望和英勇。
【“我可以留下的,”被火光描摹的脸庞随着灰烬的升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