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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里?没有一把刀,不能直接插.进?心脏结束这荒诞的一切。

或许……他应该死在雪山的那场车祸里?的。

那样对他们都好。

坚硬的指骨抵进?心口,贺景廷急促地抽气,用了几近将?脊梁穿.透的所有力气,自虐般地将?拳头深碾。

身体应激般地剧烈痉挛,他紧蹙的眉心却悄然舒展,眸光淡薄地散开。

灵魂一丝、一丝地抽离,贺景廷终于?如愿以偿地昏过?去,彻底失去声息。

*

房间里?医疗设备齐全、一片寂静,可当陈砚清算着换药的时间进?去,才发现贺景廷早已无声地昏死过?去,不知人事。

一旁的监护仪电源被?拔去了,半坠在床头。

……

舒澄心里?放不下,一整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御江公馆。

纵使管家早已将?主卧清扫干净,整洁如初,可她一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脑海中就不停浮现出那夜贺景廷往嘴里?塞药、弓着身子咳血的画面……

心脏砰砰地跳动?,根本没法合眼。

最后,舒澄盖着粉色的薄毯,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才得以浅眠,就如同从前她每次夜里?等他应酬晚归回家时那样。

昏昏沉沉地睡到大?半夜,却是姜愿满脸担忧地将?她摇醒:

“澄澄,你在发烧……都烧到三十八度了,起来喝点?药吧。”

舒澄掀开眼帘,只感到头很痛,整个人像飘在水面上,眼前天旋地转。

她被?姜愿扶着喝下退烧冲剂,就裹在毯子里?冷得直发颤,晕晕乎乎的却怎么都睡不着。

直到凌晨五点?多,舒澄刚在药效下迷糊了半个小?时,心脏就突然间一跳,像从高?空猛地坠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睁开双眼,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抓着姜愿喃喃问:

“贺景廷呢……他怎么样?!”

姜愿也吓了一跳,连忙安抚说:“好着呢,陈砚清刚刚看过?,没事。”

舒澄怔怔问:“他在哪里??”

“在次卧啊,他还没醒,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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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话音未落,舒澄就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鞋也没穿,毯子掉在地上,光着脚跑进?次卧,推门而?入。

深冬凌晨,窗外依旧是昏蓝色。

只见贺景廷仍寂静地平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氧气罩压着口鼻,制氧机嗡嗡地运作。

一旁的监护仪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数字上下波动?着,“滴、滴、滴”地闪烁。

高?大?身躯埋在雪白的被?子下,显得那样单薄,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见,让人无比心慌。

舒澄的气息有些快,额上渗出一层汗来。

缓缓走近,直到看清他透明面罩上泛起清浅的白雾,一下、一下。

他在呼吸,他还好好的。

她紧绷的神?经才陡然一松,差点?跌倒在赶来的姜愿怀里?。

“你怎么了?”姜愿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没事的,陈砚清在呢,他不会有事的!”

舒澄闭了闭眼,轻轻摇头,想?说一句“我没事”,却几乎发不出声音。

在姜愿的搀扶下回到客厅,她按时间又喝了一次姜茶和药,还是没有效果,烧迟迟退不下去,精神?也很差。

额头和脸颊发热,四肢却是冰凉的。

陈砚清检查后,发现她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并非受寒或病毒感染,

“大?概是应激性的发热,她思虑太重、情绪波动?剧烈,这种情况单纯靠药物是不够的。”

他开了一些有安神?成分的中药冲剂,和小?剂量安眠药,对姜愿说,“这个环境会让她持续紧张,我叫过?来陈叔送你们回澜湾半岛。”

“药物中毒的反应不重,咳血是因为肺里?旧伤的慢性炎症,情况暂时稳定了。”

看着舒澄憔悴的神?情,陈砚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提他吃药产生?幻觉的事,“他现在需要输液静养,你不必太担心,回去休息一下吧。”

舒澄虚软地出神?,没有拒绝。

陈叔很快抵达,将?她们送回澜湾半岛的家里?。

一路上正?直日出,天色慢慢亮起来,泛起白蒙蒙的晨雾。

凌乱发丝黏在薄汗的额头,舒澄烧得唇瓣发白,靠在姜愿怀里?昏昏沉沉的。

但只是十字路口汽车鸣笛,都会让她轻轻一颤。

姜愿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把她抱得更紧,用体温给她踏实的安全感。

回到澜湾半岛,舒澄勉强喝了些蜂蜜水,吃了药,躺进?熟悉的柔软被?窝。

没过?多久,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

这一觉却也不太安稳,舒澄时不时揪紧被?子,做噩梦似的呓语,长睫抖动?,眼角渗出泪花。

小?猫像是也感觉到她的情绪,喵喵地叫着,钻进?她的被?窝。

直到第二天傍晚,舒澄状态才好些,能喝下半碗皮蛋瘦肉粥,靠在床头,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团团。

“他……他醒了吗?”

姜愿小?心翼翼道:“醒了,情况稳定着。陈砚清说已经拍过?片子,主要是肺里?的旧伤被?药物刺激,这短时间没法根治,得长期好好休养才行……输了镇定和止痛以后,人状态已经好多了。”

镇定,止痛。

她心尖一揪,沉默很久,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一连两天,舒澄都低烧不退,情绪失落。

即使没有再吃安眠药,也总是一整天昏昏沉沉地睡觉,像是受惊后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

看着客厅桌上的粥、药和水果,姜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些都是贺景廷亲自送来的。

这天傍晚,舒澄喝过?药便关灯睡下。

没过?一会儿,大?门便像算好时间那样,再一次被?轻轻敲响。

姜愿将?门拉开一条窄缝,只见贺景廷就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寒冬腊月里?,他一身厚重笔挺的黑色大?衣,几乎融进?寒冬的暮色,肩头落着薄薄的一层雪粒。

她这才发觉,外面下雪了。

男人病中未愈,眉眼间是病态的苍白,却仍掩不住冷峻而?压迫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听陈砚清说,他意?识清醒、能下床后没多久,就固执地要求出院,谁都拦不住。

“澄澄今天还是有些低烧,但精神?好点?了。”姜愿垂下视线,轻声道,“贺总,您不用顿顿来送,她吃不下……您还是多休息吧。”

贺景廷递去手中的两个保温袋,哑声说:“中药是熬好的,麻烦你,给她加热了饭后喝。”

姜愿接过?,里?面有一只保温桶,散发着淡淡的苦涩药味。

她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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