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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清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手中的圆珠笔不断地敲在桌面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敲。

“陈医生,是我,小李。”

“进来。”

是科室里的李医生,他说:“18床的患者?突发?咯血,初步判断是肿瘤压迫大气道,需要?临时手术切除。”

陈砚清点头:“安排吧,我有时间。”

“已经在准备了,二十分钟以后可以开始,几号手术室我发?给您。”

李医生离开的间隙,却又另一个身影从门缝挤了进来。

“宝宝,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我这次没?有打扰你哦,看你没?有在忙才进来的。”姜愿自顾自搬了个椅子?坐过来,将一杯热奶茶放到陈砚清桌上,“黑糖芋泥啵啵奶茶,你的最爱,等会手术要?很?久吧,先补充一下体力呀。”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脸颊被寒风冻得?粉扑扑的。

长发?扎成麻花辫,一身奶黄羽绒服,牛仔裤、雪地靴,像只从外面跳进来的小仓鼠。

陈砚清却神色淡淡,目光不曾在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上停留。

他站起来,戴上医用口?罩:“我现?在要?忙了。”

姜愿追出去,想拉住他又不敢直接上手:“那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陈砚清不答,反手将办公室门锁上。薄薄的镜片后,是一双礼貌客气、毫无波澜的眼?睛。

这半个月,姜愿用足了以前?成功追到他的办法,蹲在医院等人?,撒娇卖萌装可怜,用好吃的贿赂科室同事……

陈砚清却像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吃这套了。

原以为,是她追人?的小花招够精彩,不成想以前?只是他乐意奉陪而已。

就像这扇办公室的门,过去总是留给她的,她可以在空调房里吃着他的水果、喝着他的饮料堵人?。

这一次却上了锁。

姜愿委屈巴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宝宝,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你骂我吧,你掐我两下吧……”

陈砚清眼?神礼貌客气,却毫无波澜,径直绕过她往前?走。

她望着他的背影,前?所未有地心慌。

原来,只要?他不想,就可以不给她任何机会。

姜愿强颜欢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啦。”

陈砚清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平静地看着她:“姜小姐,如你所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笑容一下子?凝固,而后吸了吸鼻子?:“不分手,不分手……我们还有婚约呢。”

他冷冷道:“我会尽早联系姜家取消。”

说完,陈砚清就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白大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场切除手术比想象中棘手很?多,患者?高龄,并伴有高血压和凝血障碍。

足足五个半小时。

陈砚清从手术室离开时,已是晚上九点多,窗外日落变成了浓重的夜色。

他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朝办公室走去,刚过拐角,便一眼看见了那个蜷缩在门边的身影。

姜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大概是等了太久太久,已经蹲在角落里睡着。

走廊里窗子?没?关、四面透风,更别提夜里快要?零下的温度。

冷风吹得额前碎发直晃,她小脸冻得?煞白,埋进羽绒服的领子?里,睡得?毫不设防。

明明是以前?冬天走几步路都嫌冷,娇滴滴地要?他去接的。

陈砚清无奈地蹲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喊:“姜愿,醒醒。”

女孩没?动静,长睫轻轻地颤。

“醒醒。”

他感觉不对劲,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透着一层微热。

*

舒澄接到电话后,立刻开车赶到了医院。

夜里的行政楼人?迹寥寥,静悄悄的,大部分窗都暗了光,只有不远处的急诊还灯火通明。

“麻烦你了,我今晚值大夜班走不开。”

陈砚清打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姜愿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 w?a?n?g?址?f?a?B?u?页???f?ü???€?n?Ⅱ???????5?????ò??

屋里空调开得?很?热,她身上披着男士外套,细看之下,是两件,还有一件帮她盖住露出来的小腿。

“大概是下午吹风着凉了,有点低热,还不到需要?退烧的程度。”陈砚清递来两盒疏风解表的中成药和维C冲剂,“这些让她按时喝吧,一天三顿。”

办公室大灯关掉了,只留桌前?的一盏小台灯,昏暗的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

舒澄轻声问:“陈医生,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他点头:“正好,我要?去药房拿药,边走边说吧。”

两个人?离开了办公室,穿过昏暗的走廊,朝急诊楼走去。

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回荡,

舒澄自认和他不算熟悉,一时过于?寂静,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陈砚清也没?有问,走到行政楼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舒小姐,你先在这里等我吧。”他戴上医用口?罩说,“最近冬季流感病毒多,药房在急诊,我过去拿就好了。”

夜风吹过、树影绰绰。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陈砚清很?快返回,手里拎了一小袋药。

“这是给景廷开的新药,从外院调来的,下午刚到,那会儿我在手术上。”他递过来,找借口?道,“最近我比较忙,如果方?便,麻烦你转交给他。”

舒澄微怔,塑料袋里是大大小小的四盒药。

有英文和德文的,依稀能辨认出里面是止痛、消炎,还有缓解胃部不适的冲泡颗粒。

“他不是好些了?还要?吃这么多药吗?”女孩眼?中满是担忧,脱口?而出,“他最近胃不舒服吗?”

“他经常空腹吃药,对胃是有些刺激的。”他不动声色地说,“这盒是德国新研发?的原研药,如果他吃着有什么不适应,你随时联系我。”

舒澄研究着手中的药盒,目光落在副作用那一栏上,点了点头:

“换药是因为他身体好转了吗,还是……”

“恢复没?法是一蹴而就的,他身体亏空了这么久,好好休息、减少疲劳,这些比治疗和用药更重要?。”陈砚清委婉暗示,“但自从你上次来了后,他精神明显好多了,最近都有按时来医院复查……”

说到这里,他顿觉失言,既然按时来检查,怎么会没?法拿药?

但舒澄没?有点破,也没?拒绝,反而微笑了下:“好,我会叮嘱他的。”

她脸上流露出真切的关心,这让陈砚清一直悬着的心稍落下些。

舒澄愿意再次接受贺景廷的靠近,这是最好不过的,最近他状态也确实好了太多。

陈砚清自知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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