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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舒澄一边走下楼梯,一边顺手去接她的包。
然而雨夹着碎雪落下,台阶湿滑,她一不留神就踉跄,拉住栏杆才堪堪站稳。
小路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稳,内疚道:“都怪我让你帮忙拿包,你还好吧?”
舒澄摇头,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但刚刚左脚踝还是别了一下,传来隐隐的刺痛。
不过片刻,贺景廷已大步走到她面前,用手中宽大结实的黑伞,挡住所有的斜飘的雨星。
他眼神不曾分给其他人半分,只紧锁着她流露出一丝痛色的眼眸。
“拿着。”
将伞塞到舒澄手中,他就毫不犹豫地、直接弯腰半跪了下去,修长手指覆上她扭到的脚踝,轻轻检查。
看着这亲密的一幕,小路和身?旁的同事都惊呆了。
这不是云尚集团……那?位在会议室里一贯冰冷强势、生人勿进?的贺总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飞快而有眼色地散开。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贺景廷眉心微蹙,低声问:“这样?疼吗?”
舒澄望着他俯身?时洇湿的肩膀,怔怔地摇了摇头,将伞往前倾斜了一点。
贺景廷则微直起身?,一手钻进?她膝弯,一手托住后背,轻巧地往怀里一拢。
舒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腾空抱起。
离得那?样?近,小臂紧蹭他的胸口,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裹着夜风与?寒意扑面而来,将她完全?包裹。
心脏本能?地快了一拍,揪住了他的衣角。
贺景廷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顿了顿问:“可以吗?”
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注视着她,他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待她的应允。
“……”
问得有点晚,抱都抱了……
望见?同事们都已经走得很远,舒澄轻点了下头。
贺景廷的小臂微微收紧,快步朝路边的卡宴走去,将她稳稳放进?后座。
他吩咐司机:“去嘉德医院。”
“不用。”舒澄连忙拒绝,“老毛病了,不是很痛,贴点药就好了。”
外面下着大雨,他望了眼她加班后略显疲惫的神色,没有再坚持。
十五分钟后,司机去附近买来了药贴。
轿车后排的空间不比商务车,没那?么宽敞。
贺景廷弯下腰,帮舒澄把脚上的鞋脱掉,自然地托着她的脚踝,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光.裸的脚,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指腹薄茧、微凉,带来轻微的颤栗。
舒澄侧坐在座位上,脸颊有点发热,不自觉抓紧了身?侧的安全?带,轻轻动了动脚,从他掌心逃脱:“真的没事,没什么感觉了。”
贺景廷见?那?块皮肤确实没有红肿,才应了声,松开手:“你以前这里也崴过一次,是习惯性扭伤吗?”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两年前刚结婚那?会儿,她曾在小区花园被碎石绊到这侧脚踝。
“嗯……但不是因为那?次,是我在都灵的时候又扭过一次。”舒澄说,“那?次可能?没养好,后面只要绊到就会扭伤,不过也都不严重,一两天就能?好。”
贺景廷撕开药膏,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弥漫,他扶稳她的脚腕,轻而小心地贴上去,将每一个边角都服帖。
“最好要拍个片子,明天我……”他微顿,改口说,“等你有时间。”
舒澄点点头:“这几天我有点忙,等月底吧。”
“我可以来接你,去一趟嘉德不远。”贺景廷终于把想说的说出口,指腹在她皮肤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又去拿袜子,要帮她穿。
这次她动作更?快,连忙曲起了腿:“这个……这个我自己来吧。”
脚趾从他冰凉的西裤上滑落,踩在真皮座椅上。
贺景廷指尖滞了下,没有继续,俯身?把鞋提到了她随手可以拿到的近处:“吃晚饭了吗?”
都快九点了。
舒澄答:“在工作室和同事吃了。”
“那?送你回?去。”他对司机说,“去澜湾半岛。”
南市的晚高?峰一直持续到夜里,又逢大雨,高?架更?是拥堵。
轿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红色尾灯看不清尽头。
一件外套而已,秘书跑一趟,或是寄个快递也可以。
贺景廷却亲自送来,还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意味再明显不过。
而她不仅上了车,还默许了他送她回?家。
雨声震耳欲聋,恰好填满两人之间暧昧的沉默。
轿车行驶得摇摇晃晃,加之冬天热空调开得足,过了一会儿,连舒澄都感到有些闷。
她顾及夜风寒凉,没有开窗,转而叫司机把温度降低些。
贺景廷一身?厚重的深灰色大衣,靠在座椅中闭目养神,侧影快要融进?昏黑的光线。
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浓浓疲倦,薄唇紧抿着,呼吸深深浅浅的,有些紊乱,明显不太舒服。
舒澄心中有些酸涩,这人两周前还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这就又是出差,又是接连的公务,身?体怎么能?养好呢?
余光中,只见?他沉默地压着虎口,那?是以前她帮他缓解头痛时常按的穴位。
可那?力道不像是按揉,而是重重地、毫不留情地反复碾压,青白的皮肤都泛出微红。
舒澄轻声问:“你是不是头疼?”
贺景廷动作蓦地停顿,指尖无力地微蜷,搭在大衣褶皱间。
半晌,他才沙哑地承认:“有一点。”
可他脸侧渗着薄薄一层冷汗,下颌紧绷着,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一点。
舒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叹,手慢慢地移过去,轻裹住贺景廷的手指。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他指尖抖了下,不可置信地掀开眼帘。
又像是怕吓到她,眼神只克制地颤了颤,任她将自己的手牵过,轻轻搁在中间的座椅上。
舒澄没有说什么,温暖的指尖覆上来,一手托着他的手掌,一手轻轻地在他冰凉的虎口上按揉。
一下、一下地打圈,轻而温柔。
贺景廷不记得有多?久没被她这样?牵着,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全?身?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掌心那?近乎不真实的暖意。
明明也曾学过她从前的动作,但没有一次不是越按越痛,甚至曾在痛极时,暴戾地将大拇指掰到脱臼……
但这一次,伴随着舒澄轻轻的按揉,那?疼痛竟好像真的被渐渐抚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向心脏,再如过电般流入四肢百骸。
贺景廷不敢望过去,生怕自己过于灼热的目光会惊扰此时如梦似幻的温存,只能?用余光描摹着她低垂的侧颜……
大雨一刻不停,汹涌地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