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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湿透了领口。

她倒吸一口冷气,用力去扳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半晌,贺景廷的肩膀终于颤了下,臂弯极其缓慢地松开一点,浑身却像失去了筋骨般,更?重地朝她倒下来。

舒澄差点没能撑住他,声音都发抖:“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贺景廷,你跟我说?,哪里难受?”

耳边传来女?孩焦灼的喊声,隐隐透过贺景廷混沌的神志,将他从昏黑中强拽回?来。

胸口早已?失去知?觉,意识回?笼的那一瞬间,剧痛却还是几乎将他撕裂。

他呼吸一梗,本能强压下溢出喉咙的闷哼。

输液管里明明还有药,怎么?会……这?么?疼。

“没……我没事……”贺景廷眉心紧蹙,苍白的唇微微蠕动,却只艰涩地挤出几个模糊音节。

怕压到怀里的人,他竭力地想要直起?身,身体却不受控地颤栗、发软,越来越重地往下坠。

血腥气咽不去地往上翻涌,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讯号。

他该尽快离开这?里,哪怕倒在?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贺景廷想要咬破舌尖保持一丝清醒,牙关却打颤到没法?合拢,薄唇脱力地微微张开,几乎是在?一下、一下微弱地倒抽气。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将指骨抵进心口,像以往那样暴戾地夺回?身体的支配权。

碾进去的一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锥心刺痛却直冲上头顶,将灵魂都灼成灰烬。

“呃……”

他眸光彻底散了,指尖垂落下去。

听到耳边那一声痛苦到极致的轻吟,舒澄的心也?随之被揪紧,抱着贺景廷软栽下来的肩膀,害怕得快要上不来气。

分明刚才他还那么?紧地抱住她,身躯如同坚不可摧的高墙……

更?让她心悸的是,以前他也?生病过、难受过,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甚至不曾流露出一分痛苦,就无声无息地昏了过去。

“贺景廷,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

舒澄声音都颤,用尽全力撑住他下滑的身体,艰难地扳过他湿冷的脸颊。

只见贺景廷面色青白如纸,双眸湿淋淋地半阖着,瞳孔涣散开,早已?意识迷离。

可他还在?不断地发抖,时不时近乎抽搐地一僵,幅度越来越微弱,像是已?经快要超出身体能承受的界限。

“贺景廷!”

舒澄大脑一片空白,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陈砚清打电话,却忽然察觉到手?指上异样的潮湿。

她定?睛,昏暗的夜色中,刚刚扶着他胸口的指尖上,竟沾染了薄薄的鲜红——

是血,又不似血液浓稠,似乎混着其他稀薄的液体。

血。

没有人受伤,哪里来的血?

舒澄慌乱地摸索,最?终发现是从贺景廷左锁骨处渗出来的。

早已?浸透厚厚的毛衣,也?染花了她身上杏白的羊毛披肩,斑驳迷离,如同一朵朵暗夜中猝然绽放、又凋零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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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在安慰老婆,结果没撑住倒老婆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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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澄澄就知道了。

7000营养液撒花,总之直接更了一个3合1~[害羞]

第58章 急救(3合1)

江边夜风萧瑟, 也带走了舒澄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电话接通后,她几乎慌得词不成句:“陈医生?,贺景廷昏倒了, 他之前还好好的, 突然就没?有意识了……他好像很难受, 一直在发?抖,怎么办,我能打120吗?”

“不要?打,你们在哪里?”陈砚清立刻阻拦,以贺景廷的身份一旦送去普通医院,媒体就会蜂拥而至, 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迫自己冷静, 把定位发?了过去:“在滨江,清水路那一段。”

对面背景音传来喧闹的杂声,陈砚清匆忙地冲出门诊:“我现?在立马带救护车过来,很快。你现?在一定要?把他扶起来, 保持气道畅通, 让他靠着什么东西, 栏杆、椅子、花坛都行……”

“他坐不住,我们在长椅上,没?有椅背……我、我现?在只能撑着他。”舒澄无措,“他的胸口在流血, 衣服都浸湿了。”

贺景廷比她高太多, 那宽阔的肩膀和胸膛,此时都变成了朝她压下来的重量,还在不停地往下坠落。

“千万不要?再推他的胸口,也先?不要?随便用?药!”陈砚清急声道, “把他的衣领解开,快,看看他锁骨两侧是什么情况,哪里在出血?”

“左边,是左边……”

舒澄勉强别过头,艰难伸手尝试解开男人的衣领。

小小的衬衫纽扣,她指尖抖得几次都剥不出来,想要?硬扯又怕伤到他,急得快要?哭出来。

终于?,她费力地扯开了贺景廷的领口,只见左侧锁骨覆着厚厚的纱布,已经?全部被鲜血浸透。

而被遮盖的边缘处,隐约有一圈溃烂的暗红色蔓延出来,渗着浑浊的脓液,甚至已经?和衬衫布料黏连在一起,此刻被猝不及防地扯开。

舒澄还没?能定睛,怀里的人已是猛地一颤。

贺景廷的下巴原本只浅嗑在她颈窝,随着无意识挣扎,整个人一瞬间滑落,脱力地跌下来。

“啊——”

她惊呼,顾不上差点一起摔下长椅,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抱住。

手机从指尖滑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飞出去好远。

通话没?有开免提,陈砚清的声音只剩下模糊的一点音节,吹散在喧嚣的江风里,再听不见。

贺景廷却突然剧烈地颤抖,微弱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肩膀随之耸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上不来气。

那双低垂涣散的瞳孔也颤了颤,冷汗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舒澄心尖揪紧,连忙尝试唤回他:“能听见我说话吗,你看看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可贺景廷神志不清,黑眸依旧毫无光泽地失焦,只有左手抬起,本能地直往痛处抵。指尖顷刻陷进最?柔软的心口,还在不断地碾向深处。

“没?……我……没?事?……”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痛吟竟开始不受控地溢出喉咙,“没?……呃……没?事?……”

“你怎么了?”

舒澄心下一惊,连忙去掰贺景廷的手。

但他混沌中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仿佛全身力气都汇聚在手上,带着狠戾的力道,将她的手指也一起按进身体。

舒澄被男人这?副痛不自抑的模样吓到,眼眶唰地一下红了,拼命摇头:“不要?这?样,求你了,对自己轻一点、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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