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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浆果风味的红葡萄酒。
舒澄反射性地拒绝:“我们晚上还要开会,不方便喝酒。”
是借口,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喝酒了,尤其是和他在一起时。
“对,我们?是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卢西恩也笑?,“贺总如此有兴致的话,您请便。”
两句恰到好处的“我们?”,让贺景廷搭在酒单上?的指尖轻敲,面色不改地低还:“先不用了。”
而后,他倾身从桌边取过一只勺子,状似亲昵地直接换到舒澄手里,拯救她?盘子里被戳破的几片方饺。
微凉的指腹蹭过她?手背,连带着忽然靠近的气息。
她?没反应过来,就这样任贺景廷将沾着肉酱的脏叉子取走,搭在他干净的餐盘边沿。
“……”
舒澄想,自己的表情应该不是太好看,因为?对面卢西恩也看向了自己。
他用词尊敬,语气却?透着几分东道?主的玩世不恭:
“贺总平时日理万机,没想到也有时间来都灵度假?我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哦——这大概很容易看出来。
都灵虽然名气不大,但是个宝地,我可以给您推荐推荐,比如景点,西餐,度假山庄什么的……”
贺景廷神色淡淡地切海鲈鱼,对他的话题并不感兴趣,惜字如金:
“有些公?务处理。”
“哦,原来是这样。”卢西恩完全?不在乎他的态度,继续貌似真诚地介绍着,“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您既然来了,一定要去试试山脚下那家度假山庄,温泉、泳池和特色菜都很不错。”
舒澄感激他体贴的话痨,足以填补三个人餐桌上?令人尴尬的沉默。
贺景廷却?偏过头问她?:“想去试试么?”
她?不知怎么回答,卢西恩已经将话接了过去,笑?道?:“我们?之前团建过去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顶层有无边泳池的那家,小路说?什么都不敢靠过去。”
舒澄点头:“我想起来了,那家是挺好的。”
贺景廷沉默,不再参与他们?的对话。
海鲜咖喱汤是这里的招牌融合菜,满满的一锅,用小火煨着,里面煮有青蟹、大虾、蛤蜊和鱿鱼。
大胆地在意式番茄汤底里加入咖喱和香茅,鲜甜中带着辛香。
男人先用毛巾擦了擦手,衬衫利落地卷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而后,利落地剥出一块块饱满、雪白的蟹肉,沾满浓稠酱汁,直接送到舒澄碗里。
“多吃点。”
他动作优雅,修长的手指也染上?汤汁。
舒澄无端想起,他们?曾在港城太平山顶上?吃的那顿饭,贺景廷也是这样为?她?剥蟹肉的。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吃……”
可她?拒绝的话音还没落,他又送来一只蛤蜊。
舒澄蹙眉:“……”
卢西恩看出她?的不悦,解围地笑?嘻嘻道?:“贺总这么绅士,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才是澄澄的上?司,怎么能劳烦您呢?”
他也拿汤勺舀出两只大虾,立即剥给舒澄,故意把气氛搅浑:
“呀,忘记擦手了,那我先自罚一只好了。”
贺景廷丝毫不理会,鸦羽般的眼睫轻垂,继续为?她?剥蟹。
舒澄面前的意式方饺还剩一大半,但上?面静静躺着几块漂亮的蟹肉,顿时让她?没了一点胃口。
她?实在受不了,直接站起来,一个眼神都没给身边的男人,只朝卢西恩打招呼:“我吃饱了,先回去改方案,晚上?开会见吧。”
他笑?了笑?,扫视过桌上?没怎么动的菜品:“好,看来今天……不宜吃西餐。”
舒澄拿起手机,转身就走,穿过酒店大堂,按了上?楼回房的电梯。
不巧,几台电梯都不在一楼,液晶屏上?的数字缓缓下降。
没等她?站定,身后贺景廷已经大步流星地追了过来,一副要一起上?去的样子。
舒澄有些气闷,毫不客气地直视:“找我还有事吗?”
他避开她?不悦的目光,轻声说?:“我还有东西落在你?这里。”
哦,那件西装外套。
舒澄说?:“下午被雨淋湿了,你?把酒店住址发我,我干洗后寄过去。”
“不要紧。”贺景廷推辞,“我跟你?上?去拿。”
“不方便。”
她?不想房间号被他知道?。
“晚上?还要应酬。”他低声,“有些冷。”
都灵紧邻阿尔卑斯山脉,昼夜温差大。尤其是由夏入秋这段时间,中午阳光还暖得能穿短袖,晚上?夜风一吹,温度就只剩个位数。
舒澄看着男人身上?薄薄的衬衫,面色稍缓了一些。
不知为?何,她?想起刚刚离开时的餐桌,他面前那盘煎海鲈鱼已经很清淡了,却?几乎没有动几口。
就这样晚上?还要去应酬?
她?看不得贺景廷示弱,这一句“有些冷”,一时就狠不下心再说?什么。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舒澄无言地走进去,轿厢里灯光明亮得刺眼,四周反光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身影。
贺景廷站得很近,她?借着去按楼层,不动声色地躲远了一步。
电梯里弥漫着很淡的香水味,在轻微的失重?感中缓缓上?升。
他没再靠过来,沉默地注视着女孩的侧影。
到了六楼,舒澄径直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607号,总部按名单一起预订的,卢西恩的紧挨着。
反正也住不了几天,更何况,就算她?瞒着,他也有一百种方法查到。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打开房门?后,舒澄没掩上?门?,而是直接关上?了,没给贺景廷跟进来的机会。
她?去浴室把西装外套取下来,将门?打开一条缝,递出去:“还给你?。”
刚要把门?关上?,贺景廷就抬手抵住了。
他的力气很大,哪怕只是一条很小的缝隙,舒澄用全?身的力量也根本?推不上?。
她?抬头不满地问:“还有什么事么?”
贺景廷的视线越过她?肩膀,定定地落在玄关处的台面,那里搁着一版眼熟的药片。
舒澄解释:“是挂衣服时掉出来了。”
握着门?把的手松了些,她?转过身去拿药板,就在这一瞬间,贺景廷已经将房门?推开。
他克制地没有走进来,黑色皮鞋仍踏在走廊的暗红色地毯上?,右手却?牢牢地握住了门?把。
舒澄回过头,走廊上?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此时被男人高?大的身体完全?挡住,笼罩下大片沉重?的阴影。
她?心脏错了一拍:“你?干什么?”
贺景廷晦暗的瞳孔中仿佛有更深、